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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飛的腦海中不自覺的就出現(xiàn)了唯一一次見到怪叔叔不穿衣服時候的模樣。
那是一個夏日的雨后,怪叔叔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雨水打濕。
似乎他沒有想到玄飛會去給他送飯。
玄飛看到他那滿身如同被野獸撕咬過的傷痕時還嚇了一跳,嚇的玄飛有日子沒去看他。
從那之后,玄飛再也沒有看過他。
“天瘋……”玄飛看著畫卷頂部的兩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其它的畫卷上都記載著畫中人的出生、去世以及在世功名,但是只有這天瘋,什么也沒有記載。
但是與那些只是一個普通的人物畫比起來,顯然天瘋這副畫更有震撼力。
“那是天道閣第十六代閣主,也是我的師叔。”天行的聲音突然從背后傳來,嚇了玄飛一跳。
“你師叔?”看著這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玄飛否定了心中原本的想法,再怎么看怪人叔叔也不像個百歲老人。
“沒錯,我?guī)熓濉K俏覀兲斓篱w唯一一個突破道境的人!”天行若有所思的說道。
“道境?”玄飛對這新鮮的詞起了興趣,好奇的看著天行。
“嗯,道境。修道之人,講究的就是一個‘意’字。道意誰都懂,但是懂了道意之后那道境不是誰都能進的,進了道境之后,也不是誰都能出來的。天瘋,是一個天才,但是也是一個惡魔!”天行說話的同時從一旁的書架上拿下了一本手寫的筆記,翻了幾張之后,遞到了玄飛的眼前。
玄飛接了過來,打眼看了一下,上面記載的竟然是天瘋的生平事跡。
天瘋,本名陳天齊,河北滄州人,生于一九一六年,師行華山空明仙人。
九歲入道,十一歲參透道意,十二歲步入道境,十五歲出境。
十六歲習會降龍咒,十七歲習會伏虎咒,二十歲時將兩咒合成降龍伏虎咒。
天瘋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雖然兩人因天瘋修行沒有結婚,但是天瘋對她依然是念念不忘。修成之后,便是下山探望。
女人一直未嫁,一直等著天瘋回來,可是她沒有想到,在天瘋回去之前,日本鬼子來了。那個女人因為不堪被日本鬼子的凌辱,而選擇了自殺,天瘋見到的,只是一座孤墳。
天瘋不顧所有人的勸說,將那女人的尸體從墳里邊挖了出來,給女人穿上了新娘的嫁衣,背著女人到了當時日軍的駐地。
沒有人看到日軍的尸體,甚至連日軍的骨肉都沒有看到,看到的只是被鮮血染紅的大地。
從那之后,日軍的陣營當中便是出現(xiàn)了一個奇怪的人。
他總是背著一具尸體,一具穿著嫁衣的尸體。
凡是他所到之處,所有日軍都會人間蒸發(fā),留下的只是被鮮血染紅的土地。
為了對付天瘋,日本陰陽術師專門研究了一種人和動物雜交的怪物。
就是那畫中的怪物,這些怪物異常兇殘,以食人血肉為生,力大無窮,而且身手矯捷。
天瘋獨自一人,背著一具尸體,與一千三百只怪物大戰(zhàn)了一百二十個小時。
沒有一只怪物幸存,也沒有一個日本陰陽師活下來,活下來的,只有天瘋。
他像以前一樣,不,應該說他更加的變本加歷。
到最后,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束,可是他還是不肯收手。
后來他被任命為天道閣的閣主,可是沒想到,他根本不去理會也不去管天道閣的事情,只是一心的殺人,殺日本人。
曾幾何時,天瘋這兩個字在日本人的心中如同魔鬼一般。
直到國家下了強制令,天瘋才停了下來,不過他也從此失蹤,自此下落不明。
因為他原名陳天齊,又因他為事張狂,所以后人將他稱之為天瘋。
天行的講解,書中的圖畫,那副悲壯的畫卷,讓玄飛在心中不自覺的就對這個天瘋起了敬佩之意。
“無論是在天道閣,還是在京玄院,甚至整個江湖,幾乎沒有人不知道天瘋這個名字。”天行很是激動的說道。
玄飛不解的看著天行,道:“為什么要阻止他?”
“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那會日本已經(jīng)投降了。”天行無奈的說道。
玄飛搖了搖頭,道:“他們投降,不代表他們服了,他們口服,不代表他們心服,最好的辦法,就是連不服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天行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一個八歲的孩子能說出這般霸道的話來,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你這口氣,倒是和當年的天瘋一樣。只是你知道不知道,有些事只能記在心里,但是不能去做,這個世界有這個世界的規(guī)矩,這就是京玄院存在的原因。”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真不明白,你們干嘛這么虛偽,明明都恨日本人,表面上還都做出一副中日友好的模樣。要是我,直接布個結界,把日本人全收了!”玄飛很是不屑的說道。
“呵呵呵,有志氣,那我就等你布出結界的那一天。不過,我可要告訴你,就連天瘋,也沒有說是打到日本去。你以為,全世界只有我們國家有修行人嗎?不是的,這個世界上有著各種各樣的修行人,雖然我們國家多,但是不代表我們最強。”天行語重心長的說道。
玄飛瞟了他一眼,將書輕輕的合上,放到原來的位置上,扭頭看著天行,道:“林淼呢?”
“額……我查過了,林淼不在天道閣,似乎他在陰冥閣。”天行尷尬的說道。
“哦……”玄飛失望的嘆了口氣。
“不過你放心,我肯定幫你將她從陰冥閣要過來。”天行連忙打著保票。
玄飛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她吧。既然林淼不在這里,那我也就不在這里關禁閉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玄飛便是頭也不回的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