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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剛剛消停下來,就聽見另一邊傳來了一陣如同野豬吃食般的聲音。
玄飛好奇的伸頭看去,就見一位橫豎比差不多的兄臺,正端著一個盆,而那盆里竟然裝的是三只雞,絕對是三只,因為玄飛看到了三個雞頭。
這家伙吃完雞之后連看都不看就將雞骨頭吐出來,而跟在他身后的一個小孩則是迅速的將這些垃圾收入塑料袋里。
“小春啊,一會開車之后,去餐車幫我叫兩個盒飯,今天早晨沒吃飽。”野豬兄臺用相當客氣的語氣對身后的小孩說道。
野豬胖的嚇人,那小春卻是瘦的驚人,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主仆關系,眼睛再明點的人也能看出來,這小春的飯怕是常常被這位野豬兄臺搶去。
野豬兄突然間停下了腳步,細看之下才注意到,他竟然被房門卡住了,卡在外面竟然進不去,如果不是小春用力的頂了他一把的話,恐怕他會被卡在門上。
“哈哈哈……”那洋裝女孩毫不忌諱的嘲笑起來。
“笑,笑什么笑,再笑本少爺吃了你!”野豬兄怒聲吼道。
未等洋裝女孩說話,跟在她身后那四個提行禮的中年男人就已經移步到了野豬兄的房門前。
同樣,未等這四個家伙開口,小春就已經已迅雷不急掩耳之勢把房門關上了,毫不畏懼的站在門外瞅著那四位沒戴墨鏡依然裝酷的中年人。“幾位大叔,勞架借借光,我要去給我主人打飯了。”
話落之時,也是那小春的身影從四人中間穿過去的時候。
車廂內的空間本來就不大,又站著四個大人,可是這小子竟然就那么走了過去。不,不能說是走,更應該說是閃了過去,那感覺就是一眨眼,他就從這邊到了那邊了,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哼,平常說你們這么厲害那么厲害,竟然連一個小孩都攔不住,真沒用,回頭我就和爹地說說,讓他炒了你們!”洋裝女孩生氣的叫道。
四個中年人好像已經習慣了這個女孩的刁蠻,不以為然的貼走廊而站,根本不去理會這個傲慢的丫頭。
倒是那中年婦女,給女孩又是換床單,又是換被褥的忙的不亦樂呼。
“這位大叔,要酒嗎?上等花雕!”
“這位大姐,要護膚品嗎?獨家密制!”
“這位大哥,要煙嗎?絕對真貨!”
“這位小姐,要小人書嗎?”
……………………
就在玄飛對那叫小春的家伙感到好奇的時候,一個十三四歲,身材修長,皮膚白皙的像個病人的男孩十分殷勤的向眾人推銷著他胸前那個大箱子里的產品。
推銷了半天,連一根牙簽都沒有賣出去。
當他走到玄飛的車廂前,當他看到一只狗睡在自己的床鋪上的時候,他的眼睛唰的一下子放出了亮光,一臉奸笑的看著玄飛:“小弟弟,這狗,是你的?”
“是又怎么樣!”玄飛面無表情的說道,口氣相當的狂妄,狂妄到都惹來了旁邊那四位大叔的注意。
“嘿嘿,不怎么樣,不怎么樣,是這樣子的。你看啊,這床鋪本應該是我的,現在讓你的狗睡了,我就沒法睡了,我不睡沒關系,主要是我買票了啊,你看啊,我買的是軟臥你總不能讓我站著到京城吧?所以呢,打個商量,你買了我的票,我把這位子讓給你,怎么樣?”
“不怎么樣!愛睡不睡,不睡拉倒!”玄飛二話沒說,就將正在發夢的小黑拎到了上鋪,自己也是一個跟斗翻了上去。
“要不這樣,半價,半價賣給你怎么樣?你看這讓你狗睡了,我實在是沒法睡了嘛!”那家伙不依不饒的說道。
玄飛不屑的瞅了這家伙一眼,這才多大點年紀,就如此貪財,日后那還了得?不過這家伙說的也在理,誰讓小黑睡了人家的床呢,再說了,自己也不習慣睡上鋪,就以半價買了那家伙的票。
見錢到手,那家伙竟然不自覺的叫道:“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
“這位阿姨,您要水果嗎?”還沒等玄飛說話,那家伙就抱著自己的箱子繼續推銷去了。
“喂,對對對,現在正躲在陸家莊莊主的二姨太的三姥姥的外甥的孩子的家里呢,現在去準抓現成,消息送到,趕緊把尾款送來。”
“喂,我這剛上車,什么?天陰局被破了?天陰局破了你找我干嘛,你找天陰老人去啊。哦,找不到天陰老人啊,好說好說,找活人二十萬,找死人十萬,定金付五成,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是誰!是誰動過我的床了!”
就在大家對這個不停的拿著大哥大打電話的小青年感到好奇的時候,他突然歇斯底里的叫喊了起來。
他這一嗓子都把小黑給吵醒了。
玄飛不悅的瞪著他,暗暗叫道:“不就是睡了睡他的床嘛,至于嘛!”
“該死的,誰這么不講衛生,隨便睡別人的床,該死的,乘務員,乘務員,趕緊給我換套床單!”小青年十分不爽的朝著乘務員跑了過去。
“砰…………”
“撲哧!”
那家伙著急馬慌的朝著乘務室走去的時候,根本沒有看路,就在他快要撞到一個白衣少年的時候,卻是被白衣少年身后的一位老者重重的用手掌推了出去。
這一掌很重,那青年落地的時候口中都吐出了鮮血。
原本他還是滿臉怒氣,可是當他看到那白衣少年胸前所繡的梅花之時,馬上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很是恭敬的站了起來:“原來是梅少爺啊,沒想到我們這么有緣分,竟然坐的是一趟車。”
梅少爺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眼,徑直的進了自己的車廂,他的車廂是與那洋裝傲慢女一起的。
那傲慢女似乎對這梅少爺很感興趣,雙眼一直在他的身上掃量著。
同時那傲慢女所帶的四個保鏢也對那白須老者感興趣,四人的目光如刀一般的在老人的身上掃量著。
“等等,等等…………”就在乘務員準備將上車板收起的時候,一個大包小包的少年跑了過來。
一踏上車就如釋重負的說道:“不算太遲,不算太遲……”
他拿著車票,徑直的走向了玄飛的車廂,當他看到玄飛的時候,十分熱情說道:“你好,我叫柳不遲,很榮幸能和你一個車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