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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下次?好,你說我住豪宅讓你住棚戶區,爸,你都這把年紀了怎么還這么可笑?我住豪宅是我的本事,你住棚戶區是你的本事,不是我讓你把自己的人生過的一塌糊涂,不是我讓你非要婚內出軌,然后幫別人養女兒養了二十多年,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方茴推著孩子要走,誰知方建成一把推開她,把嬰兒車搶到自己手里來,方茴冷眼瞧著,挑眉道:“怎么?打算綁架我的孩子?你知道綁架是要入刑的吧?別怪我沒提醒你,欠錢你最多還錢就可以了,哪怕是借你高利貸的人也不敢把你怎么著,可要是綁架,那你的下半生就得在牢里度過了,郁文騫絕不可能讓一個綁架犯出現在他面前,你能不能活著走出監獄都是個問題,你要考慮清楚。”
方建成一滯,皺眉道:“你威脅我?再說我是你爸爸,是孩子的外公,我來帶孩子去玩玩,怎么能算綁架呢?”
“能不能不是你說了算,是郁文騫說了算。”方茴把話說的很直白。
她說話時一副毫不畏懼的樣子,生生把方建成的氣勢壓了下去,想到自己竟然被女兒這樣壓制,又想到她竟然鼓勵溫玉君出去再找,方建成不禁一肚子火,直接把嬰兒車塞進了面包車里,方茴跟上了車,車子停在郊區的廢舊工廠里,這里方茴看著眼熟。‘’
她恍然記起第一世她被人綁架,也是在這樣一個工廠里,沒記錯的話,地點就在這附近,所以,第一世綁架她的人是方建成?
方茴蹙眉,第一世方建成有沒有欠錢?她發現自己記得并不清楚,因為那時候方建成有什么事都會找郁文騫,而郁文騫因為她的關系,對方建成還算和善。
進去后,工廠里走出一隊人,方茴看向他們走路的姿勢,眉頭皺得愈發緊了。
方建成沖著他們干笑,“我女兒外孫已經帶來了,你們放心,我女婿很快就會拿錢給我,五千萬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我女婿很疼我女兒的,真的。”
那幾人對視一眼,都沒說什么,其中一個高個男人走出來道:“既然來了,就把你女兒綁起來。”
“綁起來?”方建成皺眉,“沒必要吧,怎么搞得跟綁架似的,我們不就是把人帶過來好好聊聊嗎?再說了,我女婿萬一知道了我綁了他老婆,會怪我的。”
“不綁起來她要是亂跑怎么辦?再說了把她綁起來她才知道怕,才會答應拿錢給你,你女兒那么有錢,怎么可能連五千萬都拿不出來,我看她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咱們嚇嚇她她就會乖乖把卡教出來。”
方建成思來想去,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他又不是真的想綁架方茴,只是想嚇嚇她,父親叫女兒來聊聊心又算什么綁架?想著,他拿了繩子走到方茴邊上,方茴看向他這一套工具,忍不住笑了:“還說不是綁架?我真是見識到了,這天下竟然還有父親綁架自己女兒和外孫,你就不怕別人戳你的脊梁骨?”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要是怕人家戳你脊梁骨,為什么連這點錢都不給我,還眼睜睜看著我被人追債,住棚戶區那種地方?你如此不孝,我這個當爹的教訓教訓你又怎么了?”方建成越說越氣,直接把方茴綁了起來,方茴眉頭緊蹙,她偷偷掐了個訣讓倆個孩子陷入睡眠,這樣一來不會引起綁匪的注意。
那高個又走過來,拿了手機給方建成,“你給郁文騫發短信打電話了嗎?怎么到現在還沒來?”
“沒呢。”
“那你再發個短信嚇唬一下他,就說再不來就把他的妻兒都殺了。”
方建成皺眉,總覺得這么發不太好,他并不是真的想方茴和孩子死,方月心不是他的孩子,方茴自然比以前珍貴一些,要他說出那樣的話,他真的說不出口。
“還愣著干什么?人都綁來了你別告訴我你現在后悔了?這些有錢人都很怕死,兩個孩子在你手里你怕什么?他肯定會乖乖給錢的。”
方建成覺得有理,他發了信息,回頭心虛地說:“我就是嚇唬他一下,不是真的想把你怎么著,方茴你別怕,爸爸是不會傷害你和孩子的。”
方茴要笑不笑,只覺得他可嘆又可憐,一個孩子如果沒腦子也就算了,可人活到這個歲數怎么還這么天真愚蠢?見她笑,方建成不知為何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這才發現,方茴自從被綁架來就沒有一點懼意,哪怕她被捆綁起來,也不像普通女生那樣哭天喊地,她鎮定的有些可怕,像是胸有成竹一般,方建成覺得自己想多了,方茴就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又怎么可能不害怕呢?他走到孩子身邊,發現孩子已經睡著了,睡著的孩子嘴巴微微嘟著,像個可愛的小天使,方建成摸了摸孩子的臉,不知怎的就想起從前,溫玉君生方茴時正是他們鬧得最厲害的時候,他心都在杜美霞那,自然沒心思管方茴,方月心出生后他給她換尿布,買玩具,親手為她做嬰兒床,他跟全天下所有的父親一樣,期待這個女兒的到來,而那時候的方茴呢?方建成發現自己對她并沒有太大印象,他甚至不曾為方茴換過一次尿布,喂過一頓奶。
方建成莫名覺得羞愧,“等我把錢還了,我會好好彌補你的,真的。”
方茴冷嗤一聲,“不用了,我已經過了那種會祈盼父愛的年紀,并且,我絕不會給你彌補的機會,好減輕你的內疚。”
方建成莫名不舒服,他從未想過會跟女兒鬧成這樣,也從沒想過有一天,他會期待這個女兒的原諒,人是復雜的動物,年輕時他看都不看方茴一眼,誰曾想,方茴是方家這一輩人中嫁得最好的,混得最好的一個,而方月心……
方建成低下頭不知在想什么。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拐杖聲傳來,拐杖觸及地面發出的聲響回蕩在工廠里,顯得異常清晰。
吱呀的開門聲響起,郁文騫就這樣拄著手拐站在大門口的陰影里,他眉宇陰沉,身上戾氣驟現,站在那不像個人,倒像是從地獄走來的閻王,來索命一般,郁文騫不急不躁,好似被綁架的不是他的孩子。
方建成站起來,皺眉問那高個:“外面不是有人在守著嗎?怎么把他放進來了?”
高個瞥了他一眼,倏地笑了,“沒辦法,必須放他進來。”
“什么意思?”
“郁總是我們的老板,不放他進來放誰進來?”
方建成猛地看向他,隨即想明白了什么,指著郁文騫和大高個罵道:“你們聯合起來設計我?”
郁文騫陰著臉,并不回答,他甚至看都不看方建成一眼,視線一直落在方茴身上。
方茴咧嘴沖他笑笑,還挑了個眉,明顯是在挑逗。
郁文騫面色冷沉,笑都不笑一下。
此刻的郁文騫渾身散發著寒意,讓人難以靠近,方茴忽而記起第一世她被人綁架時,郁文騫也是這樣拄著手拐走進來,那時候她還很厭惡他,并不明白郁文騫為什么肯涉險來救她,當時綁匪手里握著一把長槍,威脅著叫他下跪,郁文騫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她面前。
那時候的方茴只覺得喘不過氣,他那樣驕傲冷硬的人怎么會為她下跪,為她把尊嚴踩在腳底下?她想不明白,嚷嚷著要他站起來,可郁文騫卻冷嘲一聲:“方茴,你從不讓我靠近你,可這一次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他的下跪觸怒了那個綁匪,綁匪把槍對準方茴的心口,毫不猶豫地開了兩槍,那之后郁文騫瘋了似的抱住她,方茴就這樣死在他的懷里。
想到這些事,方茴的眼眶溫熱起來。
見她流淚,郁文騫的臉色十分難看,他不耐地給大高個使了眼色,大高個明白過來,立刻帶著那隊人離開,下一刻,門口傳來了警笛聲。方建成急壞了,更要命的是警方沖進來后發現工廠里有各種刀具,這些道具的型號都不是尋常的尺寸,很難買到,除此外,還有改裝過的獵槍,這槍殺傷力驚人,真要打在人身上,不死也得沒半條命。
方建成傻眼了,連忙擺手,“不,這不是我的……我沒買槍,也沒買刀,我真不知道這些工具是哪來的,我就是想把女兒外孫帶來聚一聚。”
“聚一聚需要把人帶來這種工廠?行了,有什么事跟我們到警局說!”
方建成被帶走了,臨走前一直沖方茴喊,要她救他。
“我可是你爸爸!你真忍心看爸爸坐牢?方茴,爸爸真的不是故意的,爸爸被人騙了,你也看到了,是郁文騫在設計我,警察,是郁文騫做局設計我,你們快把他給抓起來。”
警方嗤了一聲,心道這老丈人真夠狠的,為了自己脫罪竟然污蔑女婿,真是喪盡天良。
“郁總是跟我們一起來的,只是怕打草驚蛇讓他先過來,您這人還有良心嗎?”
方建成傻眼了,他哭著求方茴,卻見方茴頭也不抬,像是從未認識過他一樣。
這事外人都不知道,方茴也沒告訴方向陽,郁文騫推著熟睡的孩子上了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