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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曲星廟的人見花琉璃從馬車出來,就知道有錢的貴人來了。待鳶尾掏了錢給他以后,更是熱情地帶著主仆等人往廟里領。
進了神殿,廟祝親自迎了上來,引著花琉璃上前點香許愿。
“貴人,后日便是春闈開場,本處可以在春闈當日為考生誦經祈福,祝愿他受文曲星青睞,超常發揮。”
“哦?”
“不過求星君保佑,總要供奉祭品的,貴人若是有意,只需要花十八兩銀子祭貢星君。本廟感動于貴人的誠心,愿意在當日為貴人親友祈福。”
花琉璃掏了十八兩銀子,又買了一些祈福燈,祈福筆之類,轉身準備走的時候,與一位穿著湖綠色裙衫的少女迎面對上。
她對這個少女有些許印象,平日好像喜歡跟在嘉敏郡主身后,是姚家的閨女,叫姚什么來著?
“郡主。”姚家姑娘走過來朝花琉璃福了福,目光掃過花琉璃手中的狀元筆,笑容變得有些奇怪:“郡主這是給花三公子求的?”
花琉璃朝姚姑娘柔弱一笑:“姑娘也是來替家人祈福的?”
“家兄乃京城秋闈一榜舉人,這次定能金榜題名。”姚姑娘語氣一頓,“聽說青寒州條件艱苦,學子甚少,花三公子乃青寒州鄉試解元,想來也會金榜題名,為家族爭光。”
“只不過學習非一日之功,臨時抱佛腳更是自欺欺人。”姚姑娘溫婉一笑,“郡主還是不要太過迷信這些才好。”
“姚姑娘說得有理,不過我這不是在抱佛腳,而是在抱文曲星的腳。萬一星君見我花家時代忠良,愿意保佑家兄呢?”花琉璃捂著嘴角輕笑,“姚姑娘不信這些,為何還要來此處?”
“你……”姚姑娘瞪了花琉璃一眼,氣得轉身就往外走。
“廟祝,姚姑娘心情不佳,她的祈福錢由我來付吧。”花琉璃笑瞇瞇道,“預祝姚公子旗開得勝,榜上有名。”
“貴人真是良善。”
姚姑娘被氣得差點吐血,她扭頭看去,發現花琉璃還在對她笑,笑容溫柔又善良。
明明對方什么難聽的話都沒說,但是在這個瞬間,姚姑娘覺得自己好像已經輸了,輸在哪兒還不清楚。
“京城里的這些姑娘長得真好看,生氣的樣子也好看。”坐上馬車以后,花琉璃笑瞇瞇道,“嘉敏郡主跟她的那些小伙伴真好玩。”
“郡主,你且收斂點吧,奴婢怕被你被人堵著門叫罵。”鳶尾無奈苦笑。
“她們敢罵,我就敢暈倒。”花琉璃懶洋洋地靠著車壁,“我體質很弱,氣不得的。”
鳶尾:“……”
郡主進了京城以后,也不知道是誰的噩夢。
春闈當日,花家四口都起了個大早。
花應庭為花長空披上外袍:“爹在戰場上廝殺多次,煞氣無數,什么邪魔霉運不侵,我給你穿上外袍,能保你離霉運遠一點。”
“對。”衛明月替花長空束好發,“娘親是大晉最厲害的女將軍,由娘親給你梳頭發,那就等于是神佛給你開光。”
花長空:“……”
母親自戀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三哥,不要有壓力。”花琉璃把裝著考試用具的背囊放到花長空手里,“反正咱們家兩個侯爺,一個郡主,就算你考不上好名次,我們也能把你養得好好的。”
不好好考試就要回家吃軟飯了?!
一時間,花長空不知道自己該放松還是該緊張。
四人走出大門,在花長空坐上馬車后,花琉璃在袖籠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小旗,插在了馬車上。
“閨女,你什么時候做了一面花家軍的小旗子?”花應庭疑惑地看著在晨風中搖曳的小旗子,“插這玩意兒有什么用?”
“寓意旗開得勝呀。”花琉璃拍了拍拉車的馬兒,“馬兒啊馬兒,一定要保佑我三哥馬到成功。”
“有道理,我們家乖女真聰明。”
坐在馬車里的花長空無言以對。
有一堆平日從不上香禱告,臨時才求神拜佛的家人,他既無奈又感動。
這種為了家人愿意放棄原則的親情,無論是誰都不忍去破壞。
一家人把花長空送到送到貢院外面,花長空看向家人:“父親、母親、小妹,我進去了。”
“嗯嗯。”花琉璃點頭,“無論怎樣,三哥都是最好的三哥。”
花長空聞言一笑,伸手拍了拍花琉璃的頭頂:“小妹也是最好的妹妹。”
他朝家人拱手行禮,轉身往貢院大門走去。
等花長空被守門人確認沒有夾帶作弊的東西,進了門以后,花家三口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
“爹爹,娘親,我有些緊張。”花琉璃小聲道,“我聽說有考生,考到一半就瘋了。”
“你三哥自小習武,家里又不逼著他必須拿到功名,應該不會有這些事。”花應庭說完這句話,有些不自信,扭頭看向衛明月:“夫人,你說是不是?”
“嗯。”衛明月板著臉點頭,看起來是三人中最平靜的一個,只是她不自覺握起來的拳頭,出賣了她。
貢院外擠滿了送考的人,京兆府的衙差怕人多引起爭吵,派了不少人守在此處。京兆尹又擔心京兆府的衙差壓不住人,還從大理寺借了一些人過來。
為了在大理寺借到人,京兆尹足足在大理寺卿張碩家門口蹲了三天,本來張碩一直不愿意松口,直到前幾天他不小心弄掉帽子,被張碩看到以后,對方竟然目含憐憫地答應下來。
春闈每隔三年一次,這些從全國各地趕來的考生,都是當地有名的學子,京兆尹不敢大意,天還沒亮就跟衙差一起守在這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