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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默默道:“對不起了老爹,他今天食言了,要假公濟私了。”
虎團子一挑眉頭,得意極了,沖那些個無動于衷的黑臉侍衛(wèi)們說道:“這是誰知道嗎?這是你們統(tǒng)領的兒子!你們將來的統(tǒng)領,還不速速放我們進去!”
團子們齊刷刷揚起腦袋,氣勢如虹,雄炯炯氣昂昂的,仿佛戰(zhàn)勝的小公雞。
高大鐵面無私的侍衛(wèi)們仍然目不轉睛,壓根不帶理會他們,零頭的侍衛(wèi)低頭瞅了團子們一眼,笑著哄:“今兒不是上學日,小公子們沒有手令,恕屬下難從命。”
團子們把黑團子搬出來也無用,互相對視了一眼,正要采取終極大絕招,不就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打滾兒?他們會的,在行得很!
就在團子們豁出去準備往地上一躺,抱住侍衛(wèi)們的大腿兒渾水摸魚時,傳話的小太監(jiān)到了。
“各位小貴人們,皇后娘娘剛生下小皇子疲乏得很,昨日折騰了一宿,娘娘身嬌體貴的,受不得打攪,皇上準許你們等小皇子滿月后再進宮來。”
有團子問了句滿月得等到什么時候?一聽要三十天!學渣團子掰著短手指頭來回數(shù)了好幾遍,沒數(shù)清,小眼睛冒著圈圈兒,“好、好久啊!”
再久也沒法子,團子們被集體轟(哄)走了,回去的馬車上團子們越想越懊惱,方才應該趁亂溜進去的,他們怎么就被忽悠出來了?
“這下真得等皇子弟弟滿月了?”
眼下團子們正放著冬假,進宮不便,否則不至于愁成這樣,年紀小小的團子們眉眼間染上了憂愁,小眉頭皺得緊緊的,有團子問:“那咱還去西山書院不?”
“去個屁!”虎團子嗤了一聲,擺擺手,“都晌午了,還去干啥?再說,我這也沒心情教他們練球了,你們呢?”
其他團子都搖頭說是,“不去了不去了,把定金給退回去,正好西山書院以前說過先生壞話,就他們一家還沒教過,等友誼賽開始的時候,說不準得落后,我們還能看好戲!”
“這個主意好!”
“行叭,那都回家?我得去問問我父王有沒有被皇上叔叔邀請小皇子的滿月宴,嘿嘿,到時候能跟著去。”
……
團子們匆匆忙忙各回各家各找各爹。
然而到了家,纏著爹娘問什么時候能進宮,他們爹沒空理會他們,皇室宗親這些人心情復雜得很。
拋開皇上若是無子的種種幻想,皇后早日誕下嫡皇子對整個褚氏皇室,對大宣好處是不言而喻的。
但人,尤其是身處于權力漩渦的權貴們難免想著,若是……皇上無子,他們膝下隨便過繼一個進宮,哪怕名義上換了個爹,但血脈之情是割舍不掉,無論如何都能沾上點好處。
這下皇后娘娘真生了孩子,恍惚過后,再看看自家這個抱著自個兒大腿,仰著大腦袋傻乎乎的兒子,罷了罷了,就這樣的送進宮,也該遭皇上嫌棄。
嫌棄完了自家兒子,禹親王伸出食指彈了彈兒子腦門,問:“你問這做什么?小皇子何時辦滿月酒,本王有沒有被請,又干你何事?”
“父王你這話說得不對!先生的孩子那就是我們的小師弟,咋就不干我事了?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哦不,是為母,先生就跟我們娘親一樣一樣,她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弟弟!”
解釋完了,虎團子狐疑地看了他父王一眼,“該不會是、父王你壓根沒被皇上請著?”
禹親王:……
這種糟心兒子誰要誰拿去,半個銅板兒都不要隨便送!反正他是要不起了,遲早讓這臭小子氣禿頭!
這節(jié)骨眼宮里哪有時間吩咐滿月的事兒?褚稷干坐在御書房一天,沒批進幾本奏折,滿腦子都飛向坤寧宮了,想著他嬌嬌軟軟的皇后,想著他新鮮出爐的胖兒子。
眼見太陽差不多落山了,安公公換了杯茶,問道:“皇上,也該晚膳的點兒了,您可要移駕坤寧宮?想必這會兒聶夫人該去歇著了……”
對著奏本兒發(fā)呆的男人肅著一張臉,蓋上奏折,說道:“小安子說得極是,朕是該過去瞧瞧了,皇后頭一回當娘恐怕手忙腳亂的,朕得去幫忙才是。”
安公公繃著臉假裝皇上說得都對,假裝宮里那排著隊的皇子奶娘們都不存在,點點頭,“皇上英明。”
褚稷進殿門的時候,聶瓏剛喂完胖兒子,這小子剛吃完就秒睡,小嘴還吐著奶泡泡,小手捏著娘親的衣角,睡得可香。
男人進來目光落在聶瓏尚未來得及整理的衣襟上,暗沉了瞬,“寶兒怎得自己喂?”
在褚稷眼里,喂奶是件費力的事兒,還覺著臭小子吃著母乳是跟親娘搶養(yǎng)分,寶兒本就體弱,怎么養(yǎng)都不過分,再叫孩子搶去了養(yǎng)分,豈不是更加體弱?
他頗為不贊同擰了眉,“上午那會兒只以為寶兒是順手那么一喂,今兒一天都你自己喂不成?”
“朕安排了那么多奶娘寶兒都不滿意?”
聶瓏沒好氣瞪他一眼,收拾了衣襟,隨后道:“臣妾自己的孩兒便想著自己喂,不妨事的。”
“書上有典籍說孩子生下來若是多喂些母乳體質便能更好些,臣妾只盼他日后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長大……”
聶瓏垂下眸子,秀氣小巧的耳尖微紅,她自生下這小嫩團團后,胸口漲得厲害,哪怕春風提議說宮里有專門幫后妃排乳的醫(yī)女聶瓏也沒要,一天得擠好幾次,還不如喂了這小不丁點兒。
見聶瓏堅持,褚稷心里頭酸酸澀澀的,黑眸看了吃飽喝足躺成大字型的小團團,他此時按下不提,回頭卻偷偷宣了太醫(yī)問。
直到太醫(yī)說母乳喂養(yǎng)確實好,對哺乳婦人也并無壞處,才勉強接受。
“皇上不去用晚膳?”
聶瓏坐月子自然不能出門,衣食住行都在房里,故有此一問。
“朕就跟這兒吃,無妨。”
褚稷笑了笑,湊過去,在聶瓏臉上偷親了一口,親完了挑了挑眉,“還是寶兒秀色可餐,朕看著便很有胃口得很。”
剛生了孩子女人按理說不能和往日里,形容難免隨意些,加之元氣尚未補回,臉色也不如平時紅潤,這男人偏生睜眼說瞎話,聶瓏白了他一眼,“皇上愿意在這兒便在這兒,您最大。”
“說到誰最大的問題,寶兒你闔宮上下問問,在宮里頭是皇上最大還是皇后?”
褚稷吩咐小安子傳膳,安公公遲疑道:“皇上您在這節(jié)骨眼進皇后娘娘月子房已是有違常理,如今還要在里面……用膳?”
安公公是知道自家主子爺恨不得將皇后娘娘捧掌心里自然不會介意這些有的沒的,然而就怕傳出去,御史那幫老頭子又該叨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