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點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直到男人沒忍住輕輕舔了舔她脖子,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聶瓏終于反應了過來。
她臉頰帶著薄紅,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皇上不疼了?”
寶兒生來帶著好聞的甜香,說不上來是什么味道,雖說清淡卻異常好聞,褚稷一時間有些意亂情迷,大舌將她柔軟小巧的耳垂細細品嘗,含糊道:“寶兒是味靈藥,朕靠得近了便好得快。”
聶瓏簡直讓他給氣笑了,這無賴痞氣的樣子還是那個威嚴無比的皇帝?
明黃色龍袍高大英俊的男人被趕到外面,一個人坐在桌前,面前擺著碗熱乎乎的雞肉絲粥,幾碟小菜,看起來色澤可口,粥熬得軟爛噴香,然而他卻無心食用,孤零零的高大背影像極了被趕出家門的金毛犬。
小安子在一旁偷笑,沒敢笑出聲。
“小安子。”
安公公一個激靈,“奴才在!”
“明天掃宮門去。”
安公公一臉天塌了不敢置信,“皇上奴才沒犯錯啊??”
“朕看你不順眼行不?”
“……”
褚稷匆匆吃了碗粥,重新打起精神敲了敲房門。
里頭沒應聲兒,他不死心繼續敲,許久后終于有了聲音,只聽得少女嗓音輕軟,帶著點朦朧睡意懶懶的,“進來吧。”
他脫了鞋想要上床,叫聶瓏攔下了,少女杵著手臂在床頭,看他,“臣妾叫皇上進來是有事兒跟您說。”
“臣妾知道皇上這幾日在處理灃江之事,此次灃江受災范圍之廣罕見,灃江又被稱為天下糧倉,先不說地里頭那些莊稼,就說各大米行和官府庫房囤積的糧食,損失恐怕是筆天大的數字。”
說到此事,褚稷表情微微一正,“寶兒說得不錯,今年給邊關的軍糧還在灃江尚未運來,這回不止是賑災問題,軍糧也得另想辦法。”
“臣妾料想您該頭疼的,灃江地廣物博,想要賑災非一人之力可成,哪怕您有整個大宣為后盾,可國庫呢?今年的軍需,各項開支都得花銀子,您把國庫銀子都拿去賑災了,不得緊巴著別的?”
“臣妾知曉地動之危害,湊了些銀子,也算為灃江百姓盡一點心力。”
“對了還有學堂里,您嘴里那些小兔崽子也捐了一筆銀子,說要幫房子塌了沒地兒住的百姓們建房子。”
男人微微一愣,見聶瓏細白的手指捏著一張單據,上面什么人捐多少銀子都寫得一清二楚,排在最上面那個是她,她并非以國母自居,而是寫了“幼兒學堂院長聶瓏捐獻十萬兩整。”
后頭一排全是清一色的學堂小團子們的名字,排在他們先生后面,上面清楚寫了哪些團子捐了多少銀子,何時捐的。
“銀子是準備好了,明兒我就叫人將銀子抬過去,皇上看著安排。”
他回過神來,“寶兒該不是把嫁妝給捐出去了?”
聶瓏躺在床上,眼睛漫無目的看向床頂,“左右放著無用,給一些需要的人也好。”
第59章
翌日
朝堂上文臣們為著灃江一事爭得面紅耳赤。
京城這邊派去主持救災的官兵尚未到達,離灃江附近的州府第一批救援已經趕到,這不,今兒就有最新消息傳到京城,說灃江幾乎一片廢墟,地動涉及范圍之廣程度之深百年罕見。
那邊的大人在折子上說連當地官府衙門都自顧不暇了,甚至許多衙門成為廢墟空無一人,更別提那些受災百姓了,他們人少力薄,救不了太多人,請求朝廷盡快支援。
折子上能寫的內容有限,只表明出一個信息,就是這回地動災害不淺,損失巨大,朝堂上這些官員們都在為如何救災,出多少力,多少銀子,爭執不休。
每年國庫里的銀兩是有固定花銷的,大致分為幾類,一是軍需,這回軍糧折了一半在灃江怕是找不回了,還得把這筆算上,再算上軍餉。
另外還有全國各地官員們的俸祿,朝廷六部各項支出,尤其是工部,每年花銷最大,再算上其他的七七八八的,整個大宣要花銀子的地方多的去了。
因而戶部尚書據理力爭,不同意緊著灃江,主張要將這些花銷預留下來,剩下的才撥出去給灃江州府。
然而因先帝爺晚年荒唐,國庫幾乎讓他敗個精光,褚稷堪堪上位六年,哪怕六年他勵精圖治也才剛剛使大宣逐漸走上正軌,恢復生息。
新上任的戶部尚書姓梁,,做了十年的戶部侍郎提拔上來的是個老侍郎,他年約四十五六,一張臉斯斯文文的,說起話卻毫不含糊,領著整個戶部跟其他百官們對著干。
“皇上,各位大人有所不知,今年皇上大婚,洛江遇洪水,林林總總加起來開支早已超過往年,如今才剛剛要入夏,一年還有三個季節要過,臣不得不為后面的事做打算啊,若這些錢全填了灃江,后頭還不得大亂?”
“梁大人,照您所說,預留了銀子,剩下來的根本就不夠賑災,哪怕加上每年賑災款,我看也夠嗆,梁大人您就忍心看著受災百姓因為等不到銀子餓死病死嗎?”
“兩個大人說得都有道理,但自古民為天下基石,百萬百姓性命若是棄之不顧,天下來該怎么看咱們?怎么看皇上?”
梁大人冷哼一聲道:“各位大人都知道,灃江乃糧食大省,每年產糧居多,光是灃江就占了國庫兩成,今年灃江受了災,春耕種下去的莊稼全沒了,沒有個一年半載是沒法恢復的。”
“在這一兩年間,少了灃江這邊的糧食供給,還得從國庫里面補,那國庫的糧食從哪兒來?憑空變出來嗎?各位大人有沒有想過,得從長足考慮,不可一時沖動啊!”
他環視一圈兒,在幾個跟他爭執得最厲害的大人臉上掃過,端的是氣定神閑,“遠的先不說,就說點和各位大人息息相關的,到時候全拿去賑災,國庫空了,大人們俸祿發不出來找誰?”
一說到這,都沉默了,方才還斗得臉紅脖子粗的官員們一下子成為鋸嘴的葫蘆,這時候說什么都不對,既沒法兒硬氣說俸祿不要這種話,又不能推翻自己的立場去贊同對方,氣氛詭異安靜了片刻。
武官們倒是排排站安靜看戲,每回有個什么事文臣們都愛斗嘴皮子,他們都習慣習慣了,這種時候只要吃瓜看戲就行。
褚稷也安靜看了好一會兒戲,看著他的臣子們你來我往,眼看快分出了個勝負,才施施然道:“梁愛卿這么一說,朕倒是有了主意。”
百官們眼睛齊齊亮了,有些聰明人卻有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聽得他們皇上說:“方才見眾位愛卿如此憂心百姓,朕甚是欣慰,朕提議愛卿們可自愿拿俸祿為灃江百姓出點心力,不拘是多少,總歸都是愛卿們的一份心意。”
百官們垂著頭聆聽皇上說話,私下互相對視一眼,沒一個站出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