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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建國上下嘴巴一碰說的輕巧,大家信不信的,只有自己知道了,反正柳家人是不信的。這里的柳家可不包括柳有金幾個,自從猜到岳楠楠不一般,柳老爺子早就把他們一家排除了。
柳老頭聽了岳楠楠的話翻了個白眼,不客氣的說道:“挑撥?人家為啥只挑撥他,咋不挑撥老三?如果他心里對我這個老子沒有怨氣,能經(jīng)不住別人的挑撥?原本我是不想說你的,你倆啥德行你們自己心里應(yīng)該有數(shù)。你救他的時候他年紀(jì)不小了吧,結(jié)婚的時候你就沒想過他有家庭?你們那里是有多缺男人啊,你爺爺才會把你托付給一個打你十幾歲的老男人,還是一個可能有妻有子的老男人。我也有閨女、孫女,哪怕是我不待見的大丫,我也不會把她隨便許給一個老男人的?!?
柳老頭這話說的不可謂不毒,就差直接說她不要臉了。想想也是啊,除了那些賣閨女的,誰家樂意啊。
岳楠楠被柳老頭說的臉色漲紅,委屈的低下了頭,柳有金看著岳楠楠剛平息的怒火又上來了。他說道:“您可真是我親爹,你兒子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勁兒,楠楠被我的魅力征服了不行嗎?為什么非要說的這么不堪呢?”
柳老頭抽了一口煙,不屑的說道:“你可拉倒吧,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就你這樣的連個是非黑白都不分,有什么魅力可言。不說別的,當(dāng)初馬家為啥看上你,還不是因為你傻?連馬招娣那樣的都不是因為喜歡你,你說說你能征服誰?。俊?
這個兒子真的是徹底沒救了,一個兩個的都能把他玩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柳老頭的話剛出口,看熱鬧的人哄堂大笑。不愧是跟柳老太生活了幾十年的人,這老兩口說話都是這么會打擊人,句句戳心啊。
不過仔細(xì)想想可不是么,柳家老大從小到大確實不算太聰明。
老爺子說話太扎心,柳有金好險沒有氣暈過去,在聽著大家的哄笑聲,他漲紅著臉說道:“那成,既然你不喜歡我這個兒子,也別怪我心狠了,我這就帶著楠楠和孩子們回去?!?
柳老頭揮揮手,怪腔怪調(diào)的說道:“好走了不送了您乃。”
第132章
就這么走了, 岳楠楠當(dāng)然不甘心,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完不成任務(wù)的后果。于是,她使勁兒拽住柳有金不讓他走,祈求的說道:“有金,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別跟老爺子頂嘴了行不行。大丫是你的女兒, 我的孩子就不是了嗎?你這樣讓他們以后怎么立足?想想你兒子。”最后一句話岳楠楠說的很小聲。她了解柳有金愛面子大男子主義,關(guān)鍵是重男輕女。別說一個大丫,就是跟他生活了好幾年的女兒,都沒有兒子在他心里重要。
岳楠楠不止一次的聽見柳有金跟兒子說讓兒子以后跟他三叔處好關(guān)系, 說三叔有本事。
柳有金呢?他并不是真的想走,只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岳楠楠拉住他, 他也就順勢粘住了。
柳有才看到這里收回了抬出去的腳,他靠在衛(wèi)樂正的耳邊輕聲說道:“幸虧你剛才拉住我了?!痹瓉韯偛潘吹酱蟾绺臣?,大哥賭氣要走, 他想要去攔住的, 誰知道衛(wèi)樂正拉住了他還沖他搖搖頭,讓他看看再說。
他一想也是,這個時候恐怕有人比他還要著急。果然岳楠楠拉住了大哥。他不得不說岳楠楠很會把握人心,把他大哥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柳老頭呢, 也知道輕重,看著柳有金停下只是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回了屋。別人只當(dāng)他是舍不得兒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怕再刺激下去人真的走了, 壞了兒子的計劃。
不管是部隊還是警局, 抓人都講究一個人贓并獲,岳楠楠這樣的還不能抓,頂多派個人跟蹤監(jiān)視。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還好,要是氣走了,上哪兒監(jiān)視去?
柳家這邊是安靜了,徐家那邊炸開了鍋。
傍晚就有人去徐家找人,來人說道:“誰是徐建國、柳絮,有人告你們‘投機倒把’,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diào)查吧?!?
徐母一聽嚇得腿一軟,她哆嗦著說道:“是,是,是不是搞,搞錯了。我兒子可是在省運輸隊工作的,工資待遇可好了,怎么回去干犯法的事兒呢?!闭麄€徐家都是靠著徐建國才有的今天,徐母當(dāng)然不希望兒子被帶走。
徐建國不在家,他上午去了柳家之后壓根就沒有回來,至于柳絮,她伸手?jǐn)n了攏頭發(fā),從門外邊走了過來。她面色平靜的說道:“我就是柳絮,我跟你們走?!?
從柳家溝回來之后,柳絮就抱著女兒出去了。前兩年她無意中聽到隔壁公社有戶人家想要收養(yǎng)小孩子,那戶人家結(jié)婚好多年沒孩子,現(xiàn)在不拘男女想要收養(yǎng)一個,將來好養(yǎng)老。她這次出去就是準(zhǔn)備把閨女送給人家的。
柳絮心里清楚,如今干‘投機倒把’是重罪,她又是在大家眼皮子底下被爆出來的,容不得她不承認(rèn)。前幾天她還挺徐家老三說最近公社再抓典型呢,正好他們公社還沒人,所以,就算她不承認(rèn)估計也會被抓走的。
徐家人什么德行,這些年柳絮也看透了,還有徐建國,她不認(rèn)為徐建國是個好的。柳絮就怕自己走后徐家虐待她閨女,所以提前把她屋里的錢和票據(jù)都裝了起來,連帶著閨女送人了。
那戶人家她也聽說過,男女都是老實人,她又給足了錢,希望能善待她女兒。
如今已經(jīng)是七零年末了,還有六年半,只要她熬過去,母女還能有重逢的一天。
柳絮也怕徐家以后找過去,她在閨女的襁褓了還塞了字條,表明是自愿讓人家領(lǐng)養(yǎng)的。
放下孩子,柳絮就匆匆的趕回來了,正好碰到鎮(zhèn)上來的人。她也沒有爭辯,直接就跟著走了。
至于徐建國,在這個出門都要介紹信的年代,他就算躲又能躲到哪里去,沒兩天就被在徐家蹲守的人給抓了個正著。徐建國本來是不承認(rèn)的,可惜柳絮把什么都招了。
他赤紅著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為什么?你為什么要出賣我?”柳絮不是愛他嗎,為什么不自己扛下來,反而把他拉下水。
柳絮不屑的嗤笑道:“你做錯事情我為什么要幫著你隱瞞,再說了如果不是你跑到柳家溝去亂說,你和我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嗎?”到了這個時候,徐建國還來怪他,她不恨嗎?不,她是恨的。這兩天在牢里她想了很多,越想越后悔。
還記得當(dāng)初四丫知道她要嫁人的時候勸過她的,說她跟徐建國不合適,說徐家先后跟姑侄倆提親,一看就是不講究的人家,她嫁過去不會幸福的。那時候她被愛情沖昏了頭,還狠狠地說了四丫一頓。
哦,當(dāng)時四丫是怎么說的?想起來了,她說:你以為我是為了你嗎,我只是為了我姐姐的這具身體而已。你自己作死別帶著我姐姐的身體啊,也別連累我柳家。
她現(xiàn)在真的把自己作死了,不過幸好她早就跟柳家寫了斷絕關(guān)系書,連累不到柳家。至于四丫的另一個要求,她只能說抱歉了,畢竟她早就跟大丫的身體合二為一了,她做不到把身體還給人家。
再說了,她后來是準(zhǔn)備斷了去黑市的,畢竟后來她不缺吃喝了,誰還愿意去冒險?
要不是徐建國不樂意,覺得黑市賺得多,她會被忽悠的經(jīng)常去嗎?到頭來徐建國還覺得自己冤枉,果然是不講究的人家呢。
徐建國聽了柳絮的話,心里氣個半死,嘴里更是罵道:“這事能怪我,我怎么知道你那個爹是個傻缺,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吵吵出來。家里有這種事情誰家不是藏著掖著的?!?
他怎么就不明白了,像岳楠楠那種女人怎么會看上又老又傻的柳有金呢。
這邊柳絮被抓了,“紅袖章”們跟打了雞血似的,準(zhǔn)備順藤摸瓜,在抓了徐家其他人之后,又興沖沖的去了柳家溝。結(jié)果人家柳家只用一句早就斷絕關(guān)系了,給想把他們打發(fā)出來。
“紅袖章”哪里會甘心,其中一個人說道:“我們可是調(diào)查過的,那個徐建國和柳絮前幾天還來了呢,而且最近來了可不止一次,這可不像是斷親的樣子?!闭l家斷親了還三天兩頭跑?
柳老頭可不怕他們,他指著外面看熱鬧的鄉(xiāng)親說道:“我家跟柳絮的事情,你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咋回事。再說前幾天,你也可以去問問,他們哪次來不是被我趕出去的。自從斷親之后我家可是一點東西沒要過她家的。我身正不怕你們調(diào)查?!?
柳有才也站出來說道:“法律上可是有規(guī)定,斷親之后已經(jīng)不再是一家人了,你們要是不信可以去鎮(zhèn)上調(diào)查,柳絮跟柳家早在□□年前就斷親了。而根據(jù)你們了解的情況來看,她去黑市的時間是在斷親之后,所以這事跟柳家沒關(guān)系。”
村支書也站出來說道:“沒錯,當(dāng)初簽斷親文書的時候我和村長都在,簽完之后我就交到公社去了,再由公社往上交。蓋了章之后拿回來兩份,兩位當(dāng)事人一人一份,剩下的公社里頭備份還留了一張?!?
村里出了個‘投機倒把’的可不是好事,整個村子都要受到連累,只要沒有被抓住現(xiàn)行,大家都是愿意給作證的。更何況他們找柳家的理由也太牽強。
村支書的話落,看熱鬧的人都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說的都是好話。
“紅袖章”們無可奈何,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人走了,柳老頭狠狠地瞪了柳有金一眼,罵了句:惹事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