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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氣呼呼地質問他“你還說不會撒謊騙我?”
覃驍眨眨眼:“我騙你什么了?”
“你說是暫時住一晚,那你弄這些做什么?”沙發上有毛茸茸的海豚抱枕,緞面室內拖鞋上綴著一圈兔毛,和她在對面家里的一模一樣,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了!
覃驍一邊從衣柜里拿衣服,一邊問她:“難道你以后要和我劃清界限?”
姜棠有些呆:“我沒有這么說。”
覃驍好脾氣地和她解釋:“既然不會劃清界限,那你總不至于要我蹭郁凌云的房子住吧?挨打我倒不怕,就怕你為難。”
姜棠還是覺得有些不對:“我們不一定非要住一起吧?”談戀愛和同居是兩碼事啊,就算是定了婚還只是“未婚”妻呢。
把找出來的家居服先丟在一邊,覃驍伸手環住姜棠:“糖糖,我以為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我們既然要在一起,為什么還要人為地制造距離呢?”
姜棠慢慢地抬頭看著覃驍的眼睛,他的眼睛像肖嵐,非常漂亮,有些類似于桃花眼,但稍顯狹長,這讓他的樣貌看起來少了幾分風流,多了幾分孤傲和清冷,但此刻這雙眼睛的瞳仁里,只有她的身影。
和他對視,有暖融融的滿足感在逐漸往上升,升到心臟處緊緊一揪,讓她有一種類似于心悸的感覺,有些疼,有些麻,還有些說不出的爽快。
帶著幾分忐忑,還有一絲不確定,她終于問出了口:“覃驍,你愛我嗎?”
姜棠發誓,如果他再用鬼扯和插科打諢糊弄她,她弄不死他!
覃驍這次表現的非常正常,并沒有往歪處扯,而是正色回答:“說實話,我不知道。”
好吧,現在就弄死他吧!
“我不知道你說的愛是什么感覺”覃驍擰著眉,慢慢說道“但我很確定想和你天天在一起,對于一男一女來說,好像只有結婚這條路了。”
姜棠眉毛高高挑起來:“好為難哦,其實大可不必這么委屈,我有個好辦法,你可以把保鏢換成女的,就上次野營那個,好像長得就不錯,你們可以日夜相處,朝朝暮暮,你上廁所她都能在外面等著!”
覃驍忽然笑了:“我上次就感覺出你不喜歡她,立刻就讓十三把她打發走了。”
姜棠語塞,半晌才訥訥道:“也沒有不喜歡吧。”她只是覺得那女保鏢對自己有排斥心理,別人不喜歡她,她又不犯賤,怎么會對人有好感,不過因此害得她丟工作就過意不去了。
“請女保鏢是為了方便你,你不喜歡自然她就可以哪來兒回哪兒去了,十三說回頭會再挑個好的,”覃驍頓了頓,補充“我特意叮囑要比上次那個還難看的。”
姜棠先是一愣,看覃驍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忍不住尬笑了兩聲,笑完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人家哪有難看。”嘴角卻彎了起來,心想這蠢直男觀察力還是很強的,一個眼神的事情他居然就注意到了。
然后姜棠發現自己好像又被帶歪了,立刻強硬正樓:“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暫時不弄死他了,不過話還是得說清楚。
“我只看你順眼,喜你所喜,厭你所厭,如果這不是愛,我不知道該用什么來解釋。”覃驍依然直視著她,眼睛有光閃耀,如同盛著星辰大海,看得姜棠再次心悸起來。
見她紅唇微張,仰頭看他的表情實在太可愛,覃驍正要俯身親下去,卻見姜棠微微退了一步,伸手抓起他的家居服塞到他懷里:“趕緊洗你的澡去吧,胃要養,腎也得養。”
覃少爺雖然被迫要養腎什么都不能做,不過對于晚上能抱著香香軟軟的未婚妻睡覺,也感到十分滿足了。
沒有激烈的言語,也沒有火熱的情動,兩人就靜靜地相擁著躺在床上,姜棠窩在覃驍懷里,由于倒時差的緣故二人都有些難以入眠,便東一句西一句地扯些閑話。
姜棠:“覃驍,你為什會喜歡我?”
覃驍:“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姜棠:“好聽的話。”
覃驍:“始于顏值,陷于才華,忠于人品。”
姜棠:“……”最近沒少上網看段子吧!
“那還是說真話吧。”
覃驍:“真話就是我要是一開始知道你是個善于說謊的戲精小壞蛋,就不該過多關注你。”
姜棠的指甲開始有些發癢:“現在后悔了?”
覃驍頗為惆悵:“還真有點兒。”以前無牽無掛的時候他高冷酷拽誰都不吊,認識她以后呢?嘖!做的那些事他都沒臉去想。
話音剛落,覃驍就目不斜視地準確抓到姜棠撓過來的小手:“別鬧,不然我這腎可養不成了。”
不理會他的調戲,姜棠氣鼓鼓地:“現在后悔還來得及,長輩們那里我去解釋,就說咱倆相處過后性格不合。”
覃驍躺在那里半天沒有言語,見他沉默,姜棠忽然就委屈起來,而且是越想越委屈的那種,干脆從他懷里掙出來坐起身:“我現在就去打電話說。”
覃驍也坐了起來,伸手打開床頭燈,見姜棠眼圈已經泛紅,腮邊居然掛上了淚水,嘆了口氣,伸出拇指抹掉那滴眼淚,他有些無奈:“糖糖,你不能總這樣。”
舊的眼淚剛剛抹去,新的又流出來,姜棠紅著眼圈瞪他:“我就是這么喜怒無常無理取鬧,你是不是現在更后悔了?”
關鍵她自己都有些討厭現在的自己,以前的她多灑脫,想談戀愛就去撩,撩不到就算了,撩到之后發現不合適還能直接分手,也會傷心難過,卻從不曾患得患失。
可自從和覃驍糾纏在一起之后,她就變得特別擰巴,口是心非作天作地,憑空添了許多矯情。
越想越煩躁,姜棠說完就要下床,卻被覃驍一把摟緊,貼在懷里一手撫著她的頭發,另一手輕輕拍她背。
看,就是他這種似乎毫無底線的縱容,會讓她的矯情愈演愈烈,還直接倒打一耙:“是你說后悔了,干嘛不放我走?”
覃驍卻只是柔聲哄她:“當人特別害怕失去某樣東西的時候,ta會給自己做心理暗示:我一點兒都不稀罕,我可以現在就不要。”
“因為ta覺得那樣可以讓自己變得銅墻鐵壁,無所畏懼,我曾經也一樣,可是那樣我們不會變得更快樂,糖糖,如果我說我和你害怕失去我一樣,也害怕失去你,你會不會比現在勇敢一點?”
姜棠猛地從他懷里掙脫,一邊手忙腳亂地擦著眼淚,一橫眉冷對“你亂說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才不害怕失去你!”
“好,好,是我亂說。”覃驍今天脾氣格外的好,不顧姜棠的掙扎再次把她樓到懷里,“我給你講講我小時候的故事好不好?”
姜棠:“不要聽,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