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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目光大概是會自動捕捉養眼的景色,映入她眼簾的先是一雙修長又筆直的長腿,肌肉線條呈流線型,一絲贅肉也無,往上是黑色的泳褲,嗯,寬松保守款的,沒露出啥料,但窄窄的腰身往上是寬闊的胸膛,然后是性感的喉結和完美的下頜骨,一雙結實有力的臂膀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肌肉因為主人的動作而動起來,看起來力量感十足,但亞洲男人特有的修長又讓他的肌肉顯得絲毫不夸張,一切都是剛剛好的程度,姜棠可以肯定,這男人雖然脫衣有肉,但穿衣絕對顯瘦!
總之,真的很養眼啊!
她這邊看的心里美滋滋,手腳劃水動作就慢了下來,那么渣的游泳技能,專心游也就剛剛勉強能支撐著她浮在水面,動作一慢,她就秤砣一樣地沉下去了。
為了看帥哥,好死不死她游到了水深2米的深水區,對于身高165的她,可以說是滅頂之災了。
覃驍甩了甩身上的水正打算去更衣室,就察覺到自己被人用目光“洗禮”了一番,一眼看過去,就見到一個碩大的腦袋沉了下去,他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發覺到偷看不好意思,決定不追究直接離開。
但剛轉身過去幾個呼吸的功夫,又猛然覺得得不對,那人沉下去的地方咕嘟嘟冒了一串氣泡也沒見人浮上來,想起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篇文章,說很多孩子是站著淹死的,而且溺水的時候并不會掙扎呼救,印象中那身形確實挺瘦小,覃驍想也不想就跳下去一把把人撈了出來。
腳剛剛踩到泳池底部正打算用力蹬一下浮上來的姜棠,忽然被一只鐵臂勾住脖子往后仰躺,毫無防備之下灌了口水進去,直到被男人帶上岸,還在劇烈地咳嗽。
遭了大罪的姜棠,咳得滿臉通紅眼淚汪汪,剛剛一喘勻氣兒,就摸著自己被勒疼的脖子,看向眼前的“救命恩人”:“你干什么啊?!”
覃驍游泳技能雖然很好,也學習過急救知識,可畢竟沒有真的實踐過,對自己這次見義勇為的結果有些始料不及。
看著眼前被他坑慘了的女孩:泳帽因為劇烈掙扎早已經不知所蹤,水草般的長發散落下來,凌亂地貼在她瓷白透亮的肌膚上,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女性柔弱之美,再配上一張素顏也美的令人窒息的俏臉,尤其那咳的微微發紅的眼圈,因為譴責而嘟起的小嘴,捂著胸口的白嫩小手,還有帶著控訴之意水汪汪的黑眼珠子。
加上這即使是用埋怨的語氣,聽起來也嬌甜無比的聲音,覃驍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還以為是個孩子,可是剛剛無處安放的目光只隨意地瞟了一眼那凹凸有致、水蜜桃一般的玲瓏身材,覃驍就趕緊紳士地移開目光……自己也是眼瘸,這特么哪里像個孩子了?!
第4章
不僅不是孩子,還竟然又是那個分外“有緣”的女孩。
對于這樣密集的緣分覃驍也有些無奈,也罷,對方是個年輕美女,貌似也沒有溺水到需要救援,自己這行為在外人看來的確有些居心不良了。
雖然從小到大,對覃驍“居心不良”的女生更多,多的他都有些草木皆兵。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以為溺水的是個孩子,明確知道是個年輕女孩的話,為了避免麻煩,他肯定會喊救生員過來,自己躲到一邊。
沒想到一時的心軟多事,反而把自己置身于尷尬境地,好在這女孩像是見過世面的,沒有大聲叫嚷什么“色狼”“性/騷擾”之類的,否則樂子可就大了。
即便如此,覃驍也知道不能再多說了,多說多錯,于是面無表情地認慫:“對不起,我以為你需要幫助,看來是我弄錯了,抱歉。”
緩解了身體上的不適,姜棠也意識到自己有些不識好歹了,剛才自己雖然不至于真的在游泳池溺水,卻也的確嚇了一跳,起因還是因為偷看眼前的男人,想到這里她有些心虛,立刻調整了心態,對覃驍露了個笑臉:“看來是誤會,不過還是要感謝你的幫助。”
姜棠小名叫“糖糖”而不是“棠棠”,就是因為她笑起來太甜,任是你滿心怒火,她沖你一樂,都會有心都化了的感覺。
能抵受住糖衣炮彈的人不多,親人長輩中只有姜棠的媽媽郁瑾女士能做到完全免疫。
覃驍的功力顯然還不夠,因此盡管他對姜棠的第一印象不佳,此刻也一點脾氣都沒有了。
泳池旁邊巡視的救生員也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趕緊過來詢問,姜棠擺擺手示意無礙,邀請覃驍:“要去吃早飯嗎?一起吧。”
覃驍看了她一眼,鬼使神差點點頭就答應了,心里頭想的卻是:她大概連昨晚在酒店的見面也忘了,很好,又一次初相識。
姜棠本是隨口客氣的一句話,可是各自回房換好衣服,居然果真在餐廳又見面了。
看著穿戴整齊的覃驍,姜棠滿意地發現自己猜想的不錯,這男人穿上衣服以后顯得修長清瘦,肌肉都掩藏在寬松的休閑服之下。
光雨的早餐非常豐富,除了傳統星級酒店那些中西式餐品,居然還有接地氣的東西如餛飩灌湯包炒米粉酸辣粉過橋米錢鴨血粉絲湯,甚至還有麻辣燙!
(付雨:麻辣燙怎么了?要不是因為太臭被客人投訴,螺螄粉也能在我的酒店擁有姓名……)
看來不管哪里來的客人,在這里都能做到賓至如歸啊!
面對面吃早餐的時候,姜棠也終于發現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面熟,她歪著頭正在回憶,卻突然被人打斷。
“糖糖?!”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簡單兩個字就能聽出主人的驚訝和薄怒。
姜棠順著聲音看過去,就見到自己表哥郁凌云正氣勢洶洶地走過來,當啷一聲,她手里吃餛飩的勺子掉進碗里。
“你怎么會在這里?他是誰?”話是對姜棠說的,郁凌云的眼睛卻盯著姜棠對面的覃驍,剛才的薄怒已經轉濃,用下巴指了指覃驍,頗有山雨欲來的氣勢。
一大早看到自己妹妹和個男人在酒店餐廳面對面吃早飯,腦子正常的哥哥都不能不往歪處想。
覃驍也想到了這點,不過他不確定眼前這男人的身份,于是也放下餐具,淡定地看著姜棠,準備聽她怎么解釋。
“不認識,拼桌的。”
姜棠比他還淡定,語氣里一絲起伏也無,扯下身上的餐巾起身,挽著郁凌云的手離開,臨走前禮貌地沖覃驍點點頭道別,那態度優雅到無懈可擊,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覃驍:……
再過一會兒。
覃驍還是:……
行,好樣的!
覃少爺并不是一個脾氣太好的人,此刻已經完全沒了胃口,把餐巾甩在桌子上,站起身也打算離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又向那對男女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那叫“糖糖”的女孩,趁身邊的男人不注意,回頭擠眉弄眼順便附帶口型地向他表達著什么,覃驍大概能看明白她是在道歉。
低頭“呵”了一聲,覃驍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那女孩其實也沒做錯什么,兩人連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原本就是只有數面之緣的陌生人。
甚至在那女孩看來,說不定他們都是初次見面。
他在計較什么呢?閑的吧!
覃驍決定還是把面前的早餐吃完再走,不然倒像是介意著什么似的,等會兒換了衣服去上班,還有一天的工作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