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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不是吸陽氣的麼?對對對,“你找他你找他。”
倏地被拉出來當擋箭牌,謝清雙目瞬間瞪地溜圓,他像是不敢置信祝霖蕓會那么做,心里除了本能的恐懼外,就是噴涌而出擋也擋不住的怒氣。
這會兒謝清對祝霖蕓哪還有半點愛慕。
他都恨不得祝霖蕓去死了。
人都是這樣,關(guān)鍵時刻只會想著自己。
謝清是男生,又是健身教練,體能力氣都不必多說,他一個反手就把祝霖蕓拽到了前面,“你好得很啊祝霖蕓。”
“還想讓我去死?”他咬牙切齒,手上勁兒大地都快要把祝霖蕓的胳膊捏碎了。
老婆婆眨眨眼,抱著掃把不動了。
祝霖蕓卻已經(jīng)哭地梨花帶雨,只知道搖頭,不住地搖頭。
如果這真的是節(jié)目組安排的關(guān)于夫妻/情侶在患難時所面臨的考驗,那只能很遺憾地說,祝霖蕓和謝清都失敗了。
他們面目可憎地上演了一段狗咬狗。
都恨不得對方代替自己死掉。
他們之間一下子就鬧地比電視劇還精彩。
老婆婆在彈幕的存在感極低。
【像謝清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樓上的有毛病吧,我覺得祝霖蕓才可怕吧,把祝霖蕓留在身邊當朋友,什么時候死的都不知道。】【就是啊,居然立馬拉過謝清,真的是emmmmm。】【我要是謝清,我也跟她翻臉。】
【可是祝霖蕓是女孩子啊,謝清如果是個男人,這時候就該站出來保護祝霖蕓了啊!】【惡鬼面前人人平等,謝謝。】
【粉絲別洗了,祝霖蕓就是自私自利還惡毒。】【用不著說惡毒,要是我我可能也會下意識地拉人幫忙。】老婆婆像是發(fā)現(xiàn)了樂趣。
她歪了歪腦袋,咧嘴一笑,好半晌,她用嘶啞枯老的嗓音道:“快點選吧,你們倆只能活一個噢。”
陰風陣陣。
祝霖蕓被嚇得瞳孔緊縮,她抬起頭,用近乎祈求的目光望著謝清,不多時,居然踮起腳尖想去親謝清,“謝清謝清,你不是說你喜歡我嗎?你就當是為了我,我,我以后……”
“可別。”謝清顫著音打斷她,“我又不是你的真男朋友。”
要不是祝霖蕓,他現(xiàn)在還在城里,還在他的健身房,還在賺著錢,還在和狐朋狗友聚會打牌。
只要活著,他要什么女人會沒有,干嘛一門心思在祝霖蕓身上栽倒,他現(xiàn)在看祝霖蕓的眼神就像是看個毒婦,除了嫌棄就是惡心,甚至還有點恨意正在萌芽。
“要不是你讓我假冒你男朋友,我會淌這趟渾水?”
“我可不敢再喜歡你了。”
謝清費力將粘在自己身上的祝霖蕓撕下來。
祝霖蕓嚇得腿軟,直接癱倒在地,她連滾帶爬地抱住謝清的大腿,顧不上其他,就哭著喊著,“那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好不好,我是你女朋友,真的女朋友。”
“不需要。”謝清咬了咬牙,“我想活著。”
【粉絲打臉了,他倆果然不是情侶。】【這么看來,祝霖蕓當初想搞上鐘二少,是真新聞咯?】【我覺得是真的,你看愫愫和陳彤宋薇都玩得好,就是不肯和祝霖蕓說話,這已經(jīng)很證明問題了。】【我的天,人心比鬼還恐怖。】
【可是這就是人性吧!】
【突然想讓直播轉(zhuǎn)回到鐘策那邊去,還是那邊看地開心點,看謝清他們倆我都快看抑郁了。】【我也是。】
“叩叩。”
“叩叩。”
有人在敲門。
糾纏著互相傷害的鬧劇戛然而止。
謝清和祝霖蕓這會兒精神高度緊繃,他們聽到敲門聲后條件反射性地往后一退,倆人緊緊縮在一起,近地都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和心跳聲,他們惴惴不安地盯著門口,以為是老婆婆的鬼伙伴來了,在這一瞬間,他們滿面灰敗,心如死灰。
“吱呀――”
房門被推開。
鐘策聽夠了墻角,勾著唇慢悠悠地走進來。
他還真沒想到這倆人會這么精彩。
精彩到簡直想讓他鼓掌叫好,他雙手環(huán)胸倚靠在墻邊,只靜靜地望著他們,眼底的揶揄昭然若揭。
殊不知,在祝霖蕓瞥見他的剎那,那雙眸子中迸射出的惡毒與狠厲就沒有減弱過,她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或者說替代品,她伸出手,指著鐘策,“你可以吃他。”
“吃他好了,你吃他。”她面部表情扭曲,不斷催促著老婆婆,“你吃‘程愫愫’啊。”
謝清沒說話,只不動聲色地遠離了祝霖蕓。
她太可怕了。
“嗤。”鐘策冷笑。
也不知道程父程母是什么眼光,把這種垃圾當成了寶。
不過,正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他忽然慶幸程愫愫不是由程父程母帶大的了。鐘策半瞇著眼,斂了笑,面無表情,就在老婆婆轉(zhuǎn)身向他飄過來的時候,他余光一掃,就看到了祝霖蕓眼里的興奮,嘖嘖,這副面孔不能讓觀眾看到可真是太可惜了,鐘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隨后,從兜里掏出香燭,遞給了老婆婆,頭一歪,淺笑著,“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