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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警部與九洲警察聯合的消息,江懷之意識到這次是要動真格了,也猜到他們可能掌握了什么證據。
匪夷所思的是,伯爵主要目的是江家資產,既然已經有了那份遺囑,事后已給過江嶼下馬威,彼此還攥著把柄的情況下,伯爵不至于小心眼逮著人不放,鬧到關進去審判。
所以只會是懷特的手筆,伯爵因此順水推舟。至于出于什么原因,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其實也就關幾天的小事,但牽扯九洲,性質就不一樣了。
經過多方打探,江懷之摸清了一切變數,歸功于兒子身邊的小情人。
侯爵那邊要退婚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繼續放縱下去,她會像在江正誠身邊那樣,將他的另一個兒子也推向萬劫不復。
當即,江懷之梳理完手頭事項,吩咐心腹昆蓬送他到了島上。
一進屋,江懷之打量四周,無視老鬼的問候,坐沙發上一言不發。
此時童顏提著行李箱走出臥房,看見客廳里的老人,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江爺爺。”童顏怯懦地喊了聲,把求助信號投給不遠處的老鬼。
可老鬼剛要上前,昆蓬立刻擋在他身前,只是一個壓迫力十足的對視,兩人去到了屋外面。
眼見沒了幫助,童顏躊躇許久才敢走上前,站在江懷之旁邊,揣測對方因何而來。
“坐下說。”江懷之開口。
“是。”童顏在另一張小沙發坐下,把頭埋得更低。
“知道我來找你什么事?”
老一輩的開場白也很老套,童顏懸著心回答:“因為江嶼。”
江懷之摩挲著拐杖頂端,不看她,也不說話。
童顏只覺喘不上氣,抿了抿唇道:“江爺爺,我不該插足他的婚事,對不起。”
“男人在外頭有幾個解悶的很正常,躺一張床上,不一定就是親密無間的伴侶。”
這話算不上難聽,但童顏隱約察覺不太對勁,又說不來原因。她閉上眼,心里打氣片刻,睜開眼,抬頭望向江懷之。
“如果您是來讓我離開江嶼的,我不會走,除非他親口告訴我,不要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那么大的口氣,目前暫未收到懷特的有關消息,不清楚警方部署如何,她不能一走了之。
就算幫不上忙,她也得留下來。
漫長的一分鐘過后,江懷之將拐杖放一邊,語氣極其平靜:“童顏,你已經害死了我一個兒子。”
毫無預兆的一句,打得童顏措手不及。
“您……”她欲言又止,不妙的念頭竄入腦海。
“你想問我都知道了什么。”江懷之替她開口,始終沒看她一眼,“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即便不是你親手所為,和你也有直接關系。”
那種暴露于眾的恐懼,使得童顏又低了下頭,不自覺地掐緊指尖。
看樣子,江懷之對她已經全部知曉,或許,還知曉了江嶼入獄的源頭。
既然親自找過來,說明事情不是她能遮掩逃避的程度,更不僅是興師問罪那么簡單。
思來想去,只有一個結果。
“您要殺了我。”童顏死死摁著大腿,想讓自己不要抖得太厲害。
然而江懷之面上沉穩得毫無波瀾:“要處理不會等到現在,況且有些人要是死了,會有更多麻煩。”
他句句不提她的身份,不提過往的事,不提任何人名,卻話里話外都在點她。
童顏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滴水不漏,兜不住這些圈子,她直接問:“您想我怎么做?”
“小嶼能有今天自作自受,但我就這一個兒子了,我不會讓他出任何差錯,更不會讓一個女孩,”江懷之側過頭,終于看了她一眼,“毀了幾十年打下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