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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罷，拿過拐杖，顫巍巍地站起身。

童顏瞬間讀懂意思。

讓她跟著走。

江懷之要拿她作為籌碼，一方面可以和警方周旋，另一方面到了眼皮底下，她整不出幺蛾子，江懷之能全心全力去撈人。

亦或者，先等江嶼出來，再作處理。

與其說沒得選擇，更應該說江懷之給了她一條生路。

正如所說，沒有不透風的墻。她既然做了，江嶼總會知道。如果她不識趣，江懷之會先一步，把她摁死在這場風波里。

壓下心底的懼怕，童顏起身攙扶他：“我有一個請求。”

“我不是和你談條件。”

“我妹妹馬上生產，打算孩子生下來養您兒子名下。”童顏一手扶人，一手提著行李箱，邊走邊自顧自地說，“這個孩子并不是他的，他說是為了遺囑。”

江懷之皺眉，顯然不知情。

“我會付出代價，但罪不及旁人。”童顏接著說，“我只希望母子平安，不介入任何是非。”

江懷之沒有即刻回應。

而她走得很慢，像是拖延著注定的命運，等待唯一能與之抗衡的回答。

“我并不是死乞白賴非要跟著他，我也嘗試過去理解……”童顏頓了頓，煽情不該用在這時候，改口道，“您應該比我更了解您兒子是什么樣的人。”

說完的同時，已經走到門口，她未注意身旁的老人面色微變。

老鬼和昆蓬站在臺階下，雖不清楚什么狀況，但老鬼見他們要一起走，第一時間攔在面前。

江懷之掃了他一眼，說道：“辛苦你這段時間照顧小童，我把她帶回家里，正好給你放個假。”

童顏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見狀，老鬼從容一笑：“江老先生，我是嶼的人，嶼交代我照看好童小姐。”

意思是，他不會聽從任何人的任何安排，當然，童顏也不能離開他的視線范圍。

老鬼說完那話，伸手去拿童顏的行李箱。

江懷之欣賞忠誠的人，女孩的手挽著他的胳膊，他輕輕拍了拍，“你就跟我在家里住著，等事情解決了，讓你妹妹回國探親。”

這算是回應了下剛才的請求。

只有江嶼安然無事，小洛才可以平安回國。

童顏心領神會，把行李箱交給老鬼，扶著江懷之走下臺階。

至于她。

無所謂了。

走到小道，昆蓬先一步打開后座車門，童顏坐上去，看見老鬼開來另一輛車，跟在后頭。

車開進了老宅，和預想不同，她沒有被關進黑暗潮濕的環境，而是安排了一間臥室。

沒收了通訊工具，剝奪了上學的資格，她哪兒也不能去，無從得知老鬼在做什么，懷特那邊又情況如何。

偌大的宅子只有一個傭人，江懷之沒有限制她的自由，沒有看守，她幾度想要溜走，卻還是忍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像一個精致的囚徒，住在通風的房間里，躺在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吃著上等人的伙食，等待不知好壞的下場。

偏偏，窒息感來得愈加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