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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正誠讓童顏回邏國。
沒錯,回。
似乎那兒才是她的歸宿。
當他和她交談時,他的語氣冷淡而帶著一絲脅迫,沒有過多的話語。
但她明白,如若她選擇不去曼城,也別想在九州過好日子。
她并非無親無故,還有媽媽。
童顏注視著冰冷的手術室,竟然會覺得慶幸,孩子沒有打掉。
她甚至想……不去,大不了把她和媽媽都殺了,人走茶涼,死了一了百了。死人不知道疼痛,也不會流淚。
然而就在她即將絕望的時候,一個陌生的電話鈴聲響起,邏國的號碼。
邢珊的語氣急促:“童顏,阿坤頂了你的罪。你到曼城后,不管江正誠要求你做什么,你都照做!”
“還有,你見到阿坤后,一切都聽從他的指令。我現在沒時間解釋太多,你切記,不論什么你都要答應!”
刑珊匆忙掛斷電話,留下童顏滿心困惑。
她還沒決定去不去曼城呢。
阿坤頂了她什么罪?江正誠又會讓她做什么?她都不知道。
童顏思考了一整晚,直到航班短信提醒她出發,江正誠打來電話問她出發沒有。
“出發了。”
在飛機上,她麻木地睜開雙眼。下飛機后,江正誠笑容滿面地迎接她,嘴里說著他有多么地想念她。
她麻木地微笑、回應、迎合。
江嶼也來了,依舊是那副斯文敗類地模樣,對童顏淡淡地笑。
“小嫂子,好久不見。”他俯身靠近她左耳,聲音低沉且輕佻:“甚是掛念。”
“你怎么看起來……不開心啊?”
*
后來的日子,江正誠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沒有讓她做任何事情。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捉摸不透,匪夷所思。
然而,在一次很平常的聚餐時,江正和江嶼交談時,竟然說的九州語。
明顯是故意說給童顏聽的。
“阿坤扛不住了,四號吊著命,名單都寫在這。”江嶼拿出簿子。
四號指的是冰毒,海洛因。
江正誠看了名單后,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盤著手里的菩提手串,將簿子甩在童顏臉上,告訴她這是阿坤曝出的臥底名單。
阿坤承認了,他是臥底。而名單上,赫然寫著童顏的名字。
童顏當即矢口否認,聲稱她是被冤枉的,傷心地哭泣不止。
江正誠拿出一個黑色的小方塊,再次甩在童顏頭上,正是她之前情急之下,塞車座位墊里的東西。
“這是在小嶼車上找到的。”江正誠眸光狠戾,語氣冰冷:“我很奇怪,這次撣國的交易怎么會被九州警方蹲點,這事只有我和小嶼清楚內幕。”
原來是竊聽器。
若不是江嶼及時發現,有應對措施,江正誠就已經繩之以法。
而那輛被安裝竊聽器的車,除了童顏,便只有周強和邢珊這兩個外人坐過。
周強的為人,江嶼自然是信得過。邢珊的背景也已經查清楚,沒有問題。
只剩童顏。
童顏跪在地上,右手三指高舉,哭訴道:“不是我放的,我可以對天發誓,用我肚子里的孩子起誓。”
正因為童顏懷有身孕,江正誠才忍到現在,如今證據就擺在眼前。
那一天,童顏用盡畢生演技——
“竊聽器真不是我放的,你之前就冤枉過我一次,現在還是不相信我。你說喜歡我……都是假的嗎?”
“大叔,在你心中我到底算什么?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本來回國之后可以不過來的,但你說要我回曼城,你說想我……我立馬就回來了!”
童顏緊緊地抱著江正誠,眼神真摯地望著他,含情脈脈:“因為我愛你啊!”
江嶼就站在江正誠的身后,她余光瞥見江嶼充滿戲謔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揚,還嘲諷般地豎起大拇指。
童顏無視他的挑釁,依舊帶著面具凝望江正誠,不斷打感情牌。
“大叔,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臥底!阿坤在陷害我,他想要害死我們的孩子!他活不成了,就不想你好過,他在害我們啊!”
最后,童顏哭著問江正誠:“到底要讓我怎樣做,你才相信我是清白的?”
江正誠沒說話,讓她先把飯吃完。
一桌的美味佳肴,此刻卻味同嚼蠟。
童顏猜想,他們肯定沒有百分百的證據,證明是她放的竊聽器。
哪怕真要殺她,也會等她先把孩子生下來。
她在賭。賭江正誠對她有惻隱之心,賭江嶼沒抓到她把柄。
*
飯后,童顏被帶到一處隱蔽的爛尾樓,江正誠在車內等候,而她則跟在江嶼的身后。
“小叔,你要帶我去哪?”
“大叔不過來嗎?”
“小叔,你們到底要做什么?你跟我說說話,行嗎?”
無論童顏說什么,江嶼一概不搭理。空蕩蕩的樓道里,只有腳步的回響聲。
走到第八層樓時,那兒有一扇鐵門。
江嶼把門打開后,不等童顏作出反應,便將她推入屋內,迅速關門并上鎖。
童顏無助地拍打鐵門,呼喊聲在空曠的樓層中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童……顏……”
沙啞的聲音令童顏猛地回過頭。
房間里沒有窗戶,密不透風,一盞老舊的日光燈在天花板上微弱地閃爍。
她驚恐地捂住嘴,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雙眼瞪大,無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阿坤的四肢被鐵鏈綁在墻上,身上只留下一條破碎的內褲,他的雙腳勉強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