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非色龍?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由人及己,她和羅子琴算不上多母女情深,但失去母親的畫面光是在腦海里想象都讓她痛不欲生,以至于她開始后悔前一天晚上在電話里對母親的態(tài)度。
家人閑坐,燈火可親。
對很多人而言稀松平常不足掛齒的日常,是很多人夢里都想重新回去的團圓。
心疼傅明灼的同時,宴隨忍不住想,當年年僅14歲的傅行此是如何撐過喪母之痛最難熬的時期。
她認識傅行此的時候,他已經吊兒郎當、漫不經心、待人處事刻薄又冷漠,說話做事全憑著自己的喜惡來。祝凱旋告訴過她,他曾是一個很陽光活潑的人。
站在這里,她第一次真正懂得他經歷過的悲傷。
她心里泛起一陣驟痛,不知是為了誰。
連天地也似動了容,宴隨臉上落下一滴水珠,很快,又是第二滴。
下雨了。
雨點淅淅瀝瀝地越來越密集,不多久,便將郁郁青山籠進煙雨中。
傅明灼在梁赫之墓前哭喊至喉嚨沙啞最后脫了力,卻仍不肯離去。
語音通話沒有掛斷,傅行此在電話那頭全程聽著。
“灼灼。”宴隨在口袋中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隨后在傅明灼身旁俯下身來,她的頭上和臉上都蒙了一層細細的雨珠:“媽媽在看著你呢,她看著你哭卻安慰不了你,她該多著急多痛心。還有哥哥,哥哥也會很擔心你,他瞞了你這么多年就是因為不想看到你這樣,他想讓你像別的小朋友一樣無憂無慮。你這樣,他會很自責,責備自己沒有保護好你。”
傅明灼額頭抵在墓碑上,不說話,但是睫毛輕輕眨了眨。
“淋雨會感冒,媽媽和哥哥都會很擔心,所以我們回家了,好不好?”
良久,傅明灼點了頭。
“乖。”宴隨拂去她臉上的水霧,“跟媽媽說再見。”
袋中手機震動一下。不用看,宴隨也知道是傅行此的道謝。
*
雨天山路濕滑,下山途中宴隨拉著傅明灼的手緩步而行。
走到半山腰,傅明灼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腳步頓了一下。
腦海中有念頭一閃而過,宴隨往旁邊望去,在眼花繚亂的墓碑中,她一眼定住了目光。
是了,她記得宴連的母親也葬在北郊山上。宴連母親過世第一年,清明節(jié)的時候他們一家來掃墓,順便過來祭奠。不過惹得羅子琴不高興,此后宴其盛單獨帶著宴連過來,從不帶她們母女。
就是那么遙遠又模糊的回憶,時隔經年居然在潛意識里作祟。
有的時候那點看似荒唐的猜測準到可怕。
她并非憑借名字或照片認出宴連母親,而是她認出了某一座墓前其中一束花。
燙著淡金色暗紋的煙紫色包花紙,包花紙的上層邊緣的精致鏤空雕花,植物葉編制而成的束帶,束帶末端綴著的鈴鐺。
淡雅,別致。
和傅行此傅明灼母親墓前的一模一樣。
還有一束,還很新鮮,顯然才剛擺上去不久,傅母墳前眾多鮮花中,也有一束相同的。
怪不得前一晚傅明灼聽到宴姓露出苦思冥想的表情。
真相已經塵埃落定,不過宴隨從不憑著猜臆行事,凡事都要一個明明白白的結果。
她慢慢走過去,站定。
目光從墓主人的照片開始,到名字,最后游離到立碑人。
愛女宴連泣立。
這些日子所有心軟、所有動搖,還有蠢蠢欲動的靠近,不知名的悸動,都成了一場笑話,一瞬間被淋了個徹頭徹尾,像只落湯雞狼狽不堪。
她自嘲一笑。
“你可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宴隨,這下清醒了沒有?”
第26章
傅明灼跟過來, 看出宴隨身上散發(fā)的低氣壓, 她明智地選擇靜觀其變。
“灼灼。”宴隨側頭, 問得隨意, “你們來看媽媽, 都會順便來看這個阿姨嗎?”
傅明灼的眼珠子轉了轉, 沒搞明白形勢,她怕壞事, 含糊其辭道:“我不太清楚。”
宴隨目光又投向墓碑上的宴連二字,語氣淡淡卻篤定:“愛撒謊的孩子不是好孩子。”
知道瞞不過,怕被宴隨不喜歡,傅明灼斟酌著措辭開了口:“這個阿姨去世的日子和我的生日是同一天。”她頓了頓, “也和我媽媽同一天去世。”
想必,剛剛得知母親確切死亡日期的傅明灼,正是因為走到這里想起兩座墓主人同一天死亡的巧合,才會頓下腳步。
唯恐自己說錯話,傅明灼的聲音很小也很猶豫:“可能是因為這樣, 哥哥才來看這個阿姨。”
宴隨又問:“有沒有另一個姐姐跟你們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