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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很多年后的今天,他發(fā)現(xiàn),他比以前更不懂女人。女人是這樣一種古怪的生物,她們不止生×殖×器的結(jié)構(gòu)跟男人不同,連腦袋的結(jié)構(gòu)也跟男人很不同吧!
她們多半是不太注重邏輯性的,即使注重,她們的邏輯也不知道算是哪門子的邏輯。她們大多數(shù)時候是在靠感覺行事,靠一件事、一個人讓她們產(chǎn)生的想象力行事。這就能夠解釋了為什么那些又丑又不知所云的男人還會有女人愛,而又丑又不知所云的女人沒有什么男人會愛的原因。因為男人評判一個人、一件事會運用大量的既定標準,而女人的標準永遠只有一個:感覺!
一如多年前忽然消失的Yuriko,一如今天的路星彗。
那個時候他無法說愛Yuriko,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不想承認自己真的不愛她,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覺得那時的他根本也不懂得什么是愛。
那個時候他對任何女人的感情,說穿了,只是“喜歡”。
所謂“喜歡”就是,覺得跟這個人在一起覺得開心,想跟她做很多事情,一起吃飯、一起看電影、一起打球、一起在寒冷的冬夜蜷縮在床上看書……所有的一切都只關(guān)于生活中美好的事情。
但“愛”,并不只有生活中最美好的那些,還有一個人所無法負荷的東西,比如壓力、責(zé)任、痛苦、悲傷……等等等等。他一直覺得,所謂愛一個人,便要接受她的一切,無論好與不好,無論你是否從她那里得到了跟你所付出的東西相對等的回報。
所以他一直覺得,“愛”是一樣如此“貴”,又如此“重”的東西,那時的他,是無法承擔(dān)的。
更何況,卑鄙如他,心里還有著另一個人……所以有關(guān)于Yuriko,無論如何,錯的人都是他。
高原抬起頭,看著窗外不遠處的霓虹燈,想到Y(jié)uriko離開之前的那天晚上,依舊得不到他一句“我愛你”時悲傷的眼神……他想,也許他欠她的東西,這輩子也還不清了。
走出電梯的時候,高原下意識地抬手看了看表,十點過五分。
他拿出鑰匙打開門,一下子愣住了。
這一幕仿佛似曾相識——路星彗穿著他的運動衣褲,坐在客廳沙發(fā)前的羊毛地毯上,邊喝啤酒邊打游戲。
聽到他開門進來,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繼續(xù)打。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開始關(guān)門脫鞋子。
她是個很怕冷但又不肯多穿衣服的人,所以只要一來就把客廳和房間的中央空調(diào)全部打開。高原脫下外套,沒穿拖鞋,走到她身旁,看著她,問:“你在干嘛?”
路星彗抬頭看了他一眼,立刻解釋:“我沒打你的,碰都沒碰過!”
他看著她繼續(xù)打游戲的側(cè)臉,說:“我沒問你這個……”
“那你問我什么?”她頭也不回。
“我問你在這里干嘛……”他頓了頓,“在我家干嘛?”
“等你啊?!?
她說得那么隨性,一點也不認真,一點也不做作……可他卻心下澎湃起來。
“……等我干嘛。”他一開口,聲音也有點啞了。
路星彗這才察覺到他有點不對勁,暫停了游戲,抬起頭看他。
“為什么不打電話給我?”他又問。
“我想,也許你需要一些自我空間,如果我們在一起……也不意味著我們就要無時不刻在一起。如果你想找我,你會打給我的。”她答得那么誠懇。
“那你想我嗎?”
路星彗因為這個問題,竟然有些局促起來,扭捏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嗯?!?
聽到這個字,高原一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劈頭蓋臉地吻住她,不溫柔,卻很用力。
等到吻夠了,他放開她,看她又跌回羊毛地毯上,覺得好笑,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回臥室,翻箱倒柜地找出一張照片,走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