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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說的風輕云淡,但辦公室內卻一片風起云涌。
“寒川哥真會說笑,我哪兒有膽子往你身上裝跟蹤器?你在哪兒我都知道,大概就是古人說的心意相連吧。”江清然噗嗤一聲笑了,俏麗的五官因這個笑容顯得更加生動。
賀寒川輕嗤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身體不方便,可以幫我倒杯茶水嗎?”江清然看著向晚,溫婉道:“先聲明一下哦,我沒有把你當傭人。”
向晚眉頭皺了皺,重新去拿茶壺,可賀寒川先一步伸手,拿走了茶壺。
他斜睨著江清然,“沒聽清我就再說一遍,我的員工不負責端茶倒水,要喝就自己倒。”
☆、第五十八章 茶杯的錢我后面賠
“寒川哥這么維護會所員工,良心好老板。”江清然眸光閃了下,推著輪椅到達桌前,“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歡跟著寒川哥干。”
輪椅和桌面有一定距離,她艱難拿起茶壺后,手一抖,茶壺里滾燙的茶水徑直灑到了向晚的腿上。
“嘶!”工作服很薄,滾燙的水幾乎直接潑到了向晚的身上,她疼得倒吸了口冷氣,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
整個右大腿都濕了,茶壺里的水應該差不多都倒在了她的身上,江清然做事還真夠穩的。
賀寒川眉頭微皺,身體已經離開了座位,但見水已經潑到了向晚身上,他又重新坐了下去,只是手搭在桌子上,略顯煩躁地扣著桌面。
“對不起啊,我剛才拿茶壺沒拿穩!”江清然慌慌張張地把茶壺放到桌上,微紅的眼睛里滿是愧疚,“是不是很疼?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這樣,要是知道的話,我寧愿渴著,也不會……”
賀寒川聲音微涼地打斷了她,跟向晚說道:“去看下腿,這幾天你不用來工作了。”
“謝……謝謝賀總。”向晚輕聲道歉,強忍著疼痛掃了眼桌子,“可以借……借我一個茶杯……嗎?”
賀寒川扣動桌子的頻率稍顯快了些,聲音里帶著幾分涼意,“用吧。”
“你是不是渴了要喝水?我幫你吧。”江清然羞得面色通紅,殷勤地去拿茶壺。
向晚拿起一個空茶杯,強忍著向她砸去的沖動,“我不渴。”
“不渴?那你要茶杯做什么?”江清然把茶壺重新放到了桌上,擔憂地說道:“水那么燙,還是趕緊去醫院吧。”
向晚在她裝模作樣的關心中,嘩啦一下把茶杯砸到了地上,拿起一個碎片,在衣服上劃出一道小口,雙手抓住那道小口用力。
撕拉
衣服破裂,露出被燙出十多個水泡的赤紅色大腿,水泡和大腿上曾經的傷痕縱橫交錯,看起來觸目驚心。
要是現在不撕開衣服,一會兒水泡和衣服粘在一起,有她受的苦。
賀寒川的視線在那些水泡和傷疤上頓了一下,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下,不知是什么原因,他骨節分明的手似有幾分顫抖。
“茶杯的錢我后面賠。”向晚擦了把順著額頭往下流淌的冷汗,異常艱難地往外走。
她的右腿本來就有舊傷,現在又被滾燙的茶水燙到,走路時更顯殘疾、緩慢。
賀寒川瞳孔中倒映著她瘦削的身影,微皺的眉頭已經松開,但眸色又深沉了幾分。
“你傷成這樣子了,自己去醫院不方便,我讓寒川哥找個人送你。”江清然轉動輪椅快速追上向晚,拉住了她的胳膊。
她越是顯得情真意切,向晚越覺得惡心,“用不著你這么……”
余光掃到賀寒川,她把到了嗓子口的‘假惺惺’又咽了下去,“不用麻煩江小姐,我打個車過去就可以。”
“不麻煩,這本來就是我的錯,我讓人送你去醫院也是應該的。你千萬別跟我客氣,我傷了你,你還這樣拒絕我的話,我會更內疚。”江清然拿出手機,作勢要給人打電話。
賀寒川將這一切收在眼底,垂下眸子,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啪嗒
恰在此時,夢蘭推門走了進來。她看了眼向晚猙獰的大腿,吃驚地捂住紅唇,“這是怎么了?”
“沒……”向晚本想說沒什么,但看到正在打電話的江清然,她舔了舔干澀的唇瓣,“燙到了,要去醫院,蘭姐可以找個人送我去醫院嗎?”
“走吧,我現在就給你找人去。”夢蘭掃了眼江清然,瀲滟的桃花眼微微上挑了下,扶著向晚離開了。
江清然怔怔地看了空蕩蕩的門口一會兒,才推著輪椅走過去,關上辦公室的門。
她咬了咬唇,柔聲說道:“蘭姐剛剛那個眼神……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難道不是事實?”賀寒川站起來,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似笑非笑,眉眼間盡是譏諷。
“我燙到了向晚確實是事實。”江清然垂下眸子,一臉愧疚,還帶著些許委屈,“可我坐在輪椅上倒茶實在是不方便,向晚她……應該能理解吧。”
賀寒川冷嗤了一聲,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要是我沒記錯,你以前幾個月都不到夢會所一趟。”
江清然滿眼不知所以,“嗯?寒川哥怎么突然說起這個?”
“怎么這兩個月來這么勤?”賀寒川停下敲桌子的動作,坐直身子,一字一句說道:“而且每次我剛到沒多久,你就來了,是不是太巧了一點?”
江清然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你不說我沒注意到,還真是這樣。”
“一兩次可能是巧,多就未必了。”賀寒川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直盯盯地看著江清然,“清然,別碰我的底線。”
辦公室內的空氣似在此刻凝結成冰。
“寒川哥,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明白?”江青然眸光閃了下,輕聲問道。
賀寒川低頭整理了一下略有些褶皺的西裝外套,短發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閃爍著凜冽的光芒,“你是個聰明人,別讓我說太直白,窗戶紙捅破了,對你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