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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辛他們五人只好去了另一家住。
這戶人家在靠近村尾的地方,是一座四合院,房間不少,但卻只住了一對年輕夫妻。
女人帶宋辛他們過來后也沒多說什么,就回家去了。
這里的男主人叫馬貴,他妻子叫李翠,兩人看起來都很和善,說話時笑瞇瞇的,特別的熱情。
在分房間的時候宋辛得知,其中一間擺放著簡單家具的屋子是馬貴老母親的——馬貴還有個親哥哥住在鄰村,而老人目前住在哥哥那邊。
所以玩家們暫時也可以住這間房。
除去夫妻兩人的房間外,總共還有三間房可以住人,汪明一個人睡最小的房間,宋辛和馬尾女孩一起住,另兩個男人同住一間。
分好房間后,妻子李翠又忙前忙后地幫他們生火燒炕,還找來了干凈衣服給他們換。
玩家們對于目前所發生的一切還處于難以接受的階段,所以暫時沒人提起要去找線索,都留在房間里整理自己的情緒。
宋辛坐在炕沿,將濕漉漉的運動鞋脫下來,一邊卷被雪水打濕的褲管,一邊聽著坐在旁邊的馬尾女孩哭。
房間里只有女孩的哭聲,她可能是哭累了,聲音越來越小,最后變成了低低的啜泣。
宋辛卷好褲管,對著雙手哈了一口氣,又用力揉搓了幾下,才感覺被凍到生疼的指尖稍微好受了一點兒。
她這才摸出先前從尸體上找到的卡片,仔細地看了起來。
卡片大小和材質都和銀行卡差不多,黑色的磨砂底,只在中央處有一個銀色標志。
宋辛用食指在標志上摩挲了幾下,翻過面來,看到了另一面的圖案——這是一張小丑大笑的臉。
與此同時,一段文字像是被卡片投影出來的一樣,以半透明的形態浮現在圖案上方。
【小丑面具:戴上它,你就是最靚的殺人魔。道具持有者可在冷卻時間內隨時使用,剩余使用次數:3次,效果持續時間:3分鐘,冷卻時間:24小時】
雖然這個描述很簡單,但已經足夠讓人看明白了——這是一件可以用來殺人的道具。
它是一張小丑面具,而且需要“戴上它”來觸發道具效果。
宋辛勾了勾唇角,對于這個道具十分滿意。她平時雖然健身,但自認沒有足夠的力量與那些大男人抗衡,而這個道具,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幫到她。
她將衣服口袋里那塊石頭拿了出來,兩相對比——就更嫌棄這塊毫無用處的石頭了。
這張道具卡會自動浮現出使用方法,可石頭卻什么描述都沒有,它應該就是塊普通的石頭,是她運氣太差才抽到了這種東西。
帶在身上有點累贅,扔出去打人可能都打不痛,要不,扔了?
“你不害怕嗎?”馬尾女孩突然低聲開口,帶著哭腔向宋辛問道。
宋辛將視線從石頭上挪開,偏頭朝她看去,只見她雙目又紅又腫,神情緊張而又無助,看著就像只可憐的小兔子。
宋辛歪了下頭,說道:“有一點。”
“你真勇敢,我好羨慕你。”
女孩吸了吸鼻子,雙腳踩在炕沿邊,兩條胳膊緊緊圈著膝蓋,將身體抱成了一團,剛剛止住的眼淚又嘩嘩流了下來:“我好害怕啊,我真的好怕啊……為什么,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就這樣了?我今天本來是要去和男朋友約會的,他昨天才答應做我男朋友,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啊……可是,可是……”
她嗚嗚哭了一陣,斷斷續續地說完了剩下的話:“天上出現那些聲音后他就拉著我朝旁邊的商店里逃,可還沒跑到門口,他的頭就在我眼前爆掉了!好多血……好多血啊……嗚嗚嗚……”
不知道是因為提起傷心事還是因為終于找到了傾聽的對象,她說著說著就嚎啕大哭起來。
雖然宋辛根本沒有打算傾聽。
默默將石頭裝回口袋,宋辛想了想,又將運動衣帽子上的調節繩抽出來,在那張道具卡上綁了幾圈,再將它們一起塞進口袋里。
光是一張薄薄的卡片有可能弄丟了都不知道,加上 一截繩子總會好一些。
女孩哭了許久也沒得到宋辛一字半句的安慰,不由抹了把眼淚向她看過來。
宋辛察覺到她的視線,瞥了她一眼:“一個小時內如果不能收起你的軟弱,我就當提前少了個隊友。”
說著,她穿上女主人李翠拿來的棉拖鞋,便出了門去。
外面的雪下得小了很多,但還是冷,冷氣直往人骨頭縫里鉆,一出門就連眉毛都染上了一層薄霜。
馬尾女孩呆愣了一下,看著宋辛將門拉上,房間里頓時又暗了下來。
她因哭得太久而頭腦昏沉脹痛,將宋辛那句話來回想了幾遍,才理解了這話中的意思。
宋辛出了門不敢多留,立刻順著屋檐走向了上面與堂屋相連的主人房——她打算先找夫妻兩人問問看有沒有什么線索,現在她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游戲規則說過,他們只有三天時間用來完成游戲。
三天之后,如果沒能完成,就會像之前那些人一樣爆頭而亡。
她還不想死,也不能這么輕易死掉,因為她的命……不只是她自己的。
宋辛壓下腦海中翻涌的回憶,走到門前,剛剛抬起手準備敲門,卻聽見房里傳來了夫妻二人的說話聲。
“那老不死的最好別回來了,死在你大哥家都行,我看見她那臟兮兮的樣子就覺得反胃!”
這是李翠的聲音——那種嫌惡狠毒的語氣,跟之前與玩家們說話時的親切感截然不同。
宋辛抬在半空的手放下來,微微皺起了眉頭。
隨后,男人馬貴的聲音也傳了出來:“行了行了,別氣。她這次不是自個兒走掉的么,招呼都沒跟咱們打,我看她本來就不打算回來了。”
“哼,”李翠冷笑了一聲,“她不想回來有什么用?還得你大哥不趕她回來才行啊!哪一次不是這樣,一個月一滿他就趕緊把人送來了,生怕那老不死的多在他那里待一天!”
馬貴說:“這次都已經三十三天了,他也沒把人送回來啊,說不定他是真讓她一直留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