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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念念挪開視線，朝他走了一步。

她站在，江妄坐著，需要俯視，時念念微微彎了點腰，馬尾從肩上滑下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我送你啊。”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

時念念抿唇，眼眸像晶亮的黑葡萄，江妄眸光微動，她似有所感，重新直起背，看著馬路對面亮起的公交車站牌。

“——你。”

江妄拖著長音，因為咬著煙聲音含混，“要不要做我女朋友啊。”

他問。

少年身上淡淡的酒味被風(fēng)吹來，揚著頭喉結(jié)鋒利突出，上下利落滑動了下，嗓音包裹著一點酒氣，纏著人心尖上來。

時念念眨了眨眼，偏過頭，直勾勾的看人。

江妄啞然失笑。

他原本還以為時念念會害羞的眼睛都不敢亂飄，結(jié)果人家就直接一寸不避的看過來了，一點后路都不給人留。

江妄不自覺挺直了背，夾著煙的手垂下去。

昏黃的路燈從上打下來，映在時念念的臉上，落下最細(xì)膩的光。

江妄空咽了下，難得覺得緊張。

結(jié)果下一秒就聽人問。

“你喝，多了嗎？”

“……”江妄笑了起來，妥協(xié)道，“好吧。”

他又停頓片刻，懶聲說，“可能有點兒。”

馬路上車輛川流不息，不遠(yuǎn)處出租車亮著頂燈開過來，江妄站起來，抬手?jǐn)r車。

“你……”

他話音沒落，余光就瞥見馬路內(nèi)側(cè)的一個男人，普通的襯衣和淺咖色長褲，手里拎了個破舊的公文包。

時念念拉開車門，剛才還在她旁邊的人猛地沖過去。

她都沒看清，江妄就已經(jīng)揪著一個男人的領(lǐng)子往外拖過去，陰沉著臉，脖頸上的青筋驟顯，一張淡漠的臉上壓不住兇悍的怒意。

男人直接被他拖到馬路里側(cè)，緊接著鼻子上就挨了一拳。

“你來干什么。”

江妄指著他的臉，啞聲問。

男人被他掐著脖子，滿臉通紅的咳嗽，看上去窮酸又狼狽時念念拉著車門，愣在那。

司機(jī)的聲音打斷她：“小姑娘，這什么情況啊！還坐不坐車了？”

“對、對不起。”時念念彎了彎腰，“能等一下……我們嗎？”

她跑過去，拽住江妄的袖子，仰頭看他。

江妄胸腔起伏，肌肉繃成凌厲的線條，偏頭看她，眼底的狠意還沒消。

男人趁機(jī)一把推開他，一臉的鼻血，一只手扶著膝蓋喘氣，另一只手指著江妄：“你，你有本事就再……”

江妄輕而易舉再次被激怒，轉(zhuǎn)身揪著他的領(lǐng)口往欄桿上狠狠一摔。

對面就是一條江，欄桿“砰”一聲巨響，晃了幾下，男人差點翻進(jìn)水里。

時念念看著，愣在那里。

男人不動了，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剛才還盛怒中的江妄看上去已經(jīng)平復(fù)下來，只身上未散去的戾氣熱烘烘的烤著她，讓人莫名有點后怕。

他剛才那樣子，完全沒擔(dān)心那男人會不會真翻進(jìn)江里。

“走，送你。”江妄說。

“……啊？”

江妄沒理她，自顧自往前走。

時念念只得跟上，又回頭看了眼。

到上車都沒說話。

快到轉(zhuǎn)彎口時念念才遲疑著問：“那個人……應(yīng)該，沒死吧？”

江妄甩甩手腕，看了她一眼，居然挺認(rèn)真的回：“應(yīng)該死了。”

“……”

時念念回頭看了眼遠(yuǎn)處已經(jīng)站起來的男人，松了口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