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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陽慢慢的才想起來,老太爺就是她爺,就她所知凌光燦不是個喜歡到處走人家的人,怎么會想起來燕家了?懷揣著疑問,問五寶:“我爺有說是什么事了嗎?”
五寶低著頭,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凌天陽,少爺吩咐了,要是沒什么大事,不準來煩少奶奶,可是·········這些天村里都傳遍了,說是凌家老七被一個女騙子給騙了,居然還傻傻的覺得人家是喜歡他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還說凌家早就被那個女騙子給騙光了,家里什么都沒有了!兩個老人家可憐得很,好幾天都沒飯吃了!還有的說凌光燦養了幾個兒子,卻沒有一個來給他送終,眼睜睜的看著他餓死!反正還有很多傳聞,這些事情就是不用凌光燦說她也知道,所以,她才猶豫要不要告訴凌天陽。
“怎么了?為什么不說話!”
凌天陽很少發脾氣,所以,她這句微微帶著薄怒的語氣的話一出口,五寶就被嚇到了,身體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弱弱的將自己聽到這些傳聞一字不差的講給凌天陽聽。
凌天陽氣死了,這邊她才拜托小姑凌文琴去查,怎么這邊就出事了?“是我那七嬸跑了嗎?”凌天陽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五寶點點頭,據說是前兩天跑的,不然村里也不會傳出這些事情來了。
凌光燦來了,他不僅是凌天陽的長輩,更是燕家的客人,所以,她這個作為主人的是必須到場的!來到正廳,穆氏已經在陪著凌光燦,但她畢竟是女子,雙方隔得有點遠。凌天陽剛剛踏進門,就看到穆氏趁端著茶杯的當兒,不著痕跡的扇了扇風,看到凌天陽進來,尷尬的一口氣將茶喝了下去。
凌天陽懷著孩子,對于氣味十分敏感,一進門就聞到那股像是什么東西餿了的氣味還混合著汗味,那味道確實不太好受!可是凌光燦卻一點也不覺得,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抓起一旁的茶點,吃的正津津有味。
凌天陽幾欲吐了,這不能怪她,要是平時,她肯定能忍住,但是現在·············從懷里掏出手絹,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凌天陽也不揭穿她,鄧氏和凌光燦兩人既是夫妻,自然習慣什么的都差不多,再說芭蕉窩這里上了年紀的人幾乎都跟凌光燦一樣,凌光燦怎么會知道穆氏在嫌棄他呢!
進來先給凌光燦和穆氏見好,穆氏見凌天陽進來了,便笑著說道:“親家公,既然陽陽來了,那我先走了!”說完,逃似的走了!
看著穆氏遠去的背影,凌天陽苦笑一聲,回頭看著凌光燦,說道:“爺,吃飯了嗎?”
凌天陽這話一出,立馬就后悔了,先前聽到五寶的話,猛然間想起這回事,立馬偷偷的看向凌光燦。
果真,凌光燦聽到凌天陽的話,整個身體一僵,塞進嘴里的點心還還來不及吞下去,滿嘴的白色點心隨著他微張的開的嘴,甚至有幾粒掉下來了,那樣子十分狼狽。
凌天陽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開口說道:“爺,眼看著就要吃午飯了,爺和我一起用吧!”
凌光燦訕訕的擦了擦手,看凌天陽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滿,但是考慮到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忍著怒火,用袖子擦干凈嘴角的碎屑,說道:“不,不用了,陽陽,今天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按理說我本來可以去找你小姑的,但你小姑和我們家離得太遠了,我,我···········”說到這里,凌光燦實在是不好意思極了,他本來就是個好強的性子,怎么拉的下面子來求別人,但是現在的情勢,逼得他不得不來。頓了頓,又說道:“沒辦法只能來找你了,陽陽,我請你一定要幫我找到那個女人,把我們家被偷的錢財給我們找回來!”
凌天陽皺著眉頭,怎么聽她爺這話好像事情不對勁啊!強打起精神,對凌光燦說道:“爺,我隨你去你們家看看吧!”
凌光燦巴不得立馬聽到凌天陽這句話,要知道這里是燕家,他們凌家的丑事怎么能讓燕家的人知道?他凌光燦怎么拉的下這個面子,連連點頭,答道:“好,好!”說完,站起身來,直走到門口,隨后又念念不舍的看著那碟子還沒有吃完的點心,不開口!
凌天陽又不傻,當然看得出來凌光燦的意思,便笑著對五寶說道:“五寶,快去廚房準備一些點心吃食,對了,還有前幾些日子天珣從鎮上帶回來的梨子和桃子也帶上一些,我要帶給我奶他們嘗嘗!”
五寶轉身就走了,凌天陽發現凌光燦眼角有絲絲笑意,忍不住也抿嘴一笑,在門口和凌光燦站了一會兒,就看到五寶一手拿著兩匣子點心,一手提著一籃子時令水果,和凌天陽一起去了凌家老屋那邊。
老屋,鄧氏一見到凌天陽,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直抓著凌天陽的衣角,哭訴道:“陽陽啊,我的命好苦啊!都怪你小叔那個殺千刀的,找誰不好,非要找個黑心腸爛心肝的女人回來,好好的家都被她偷光了,什么都不剩了!我的首飾啊!嗚嗚··············”鄧氏哭得十分傷心,不住的像凌天陽哭訴自己的悲慘遭遇,末了,還不忘自己那些被偷走的首飾!
凌天陽安撫的扶著鄧氏,這么大年紀了,要是哭出個好歹來,自己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奶,你先別哭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這件事情她就從五寶那里知道一些,其他幾乎是一概不知。
老屋這邊的院子還是過去沒什么區別,就是晾衣竿上沒什么衣服了,全家人都在院子里,鄧氏坐在凳子上哭訴個不停,幾乎每來一個她都會如同先前跟她哭訴的一樣。她的小叔凌文明站在邊緣處,要是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來!
過了一會兒,凌天陽就看到自家老爹還有三叔四叔都來了,凌文笙看到凌天陽,嚇了一跳,這種場合應該是天珣來,怎么陽陽來了?何況她現在很特殊,要是出了什么事·············想到這里,凌文笙幾步就走到凌天陽身邊,問道:“天珣呢?你怎么來了?你婆婆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讓你出來呢?”
凌天陽心里一暖,臉上洋溢著一抹暖暖的笑容,不似外面那驕陽,曬得人火辣辣的疼,卻似冬日的溫泉,讓人暖到四肢百骸。“爹,這是什么場合,天珣怎么來?”凌天陽笑著對凌文笙說道:“再說了,我現在沒事了,上次老二還說了,讓我多出來走動走動!”自從老二給他們露了幾手之后,凌家人甚至是芭蕉窩的人都把他當做是專業的大夫一般,只要是老二說的話,凌文笙幾乎都深信不疑。
凌文笙這才點點頭,不一會兒,從院子外面又來了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剛坐完月子的賀氏。賀氏一看到凌天陽和凌文笙,一雙眼睛就發亮,幾乎是沖似的跑到凌天陽面前,討好似的笑著說道:“哎呀,陽陽啊,四嬸好久沒有看到你了,你·············哎,大哥,你也來了,大哥我跟你說啊那個劉氏她···········”賀氏本來快要抓到凌天陽了,突然被凌文笙擋在她面前,面無表情的看著賀氏。
而賀氏絲毫不察,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凌光燦越聽就忍不住臉越黑,就差直接上前去叫賀氏閉嘴了!可是凌光燦畢竟是公爹,再怎么樣也不好直接上前去指責賀氏,只好轉頭看著凌文強,說道:“老四,看看你媳婦兒,這么多人,成什么體統?真是丟人現眼!”
凌文強一向懦弱無比,聽到凌光燦這么一說,立馬就瞪著眼睛對賀氏說道:“好了,你胡咧咧什么,還不快過來?”
賀氏一癟嘴,根本就不理凌文強,現在她兒子也生了,底氣十足,不要說凌文強的話,就是凌光燦鄧氏的話她也不一定聽!繼續又跟凌天陽說道:“陽陽,上次我聽說你懷孕了,真是太好了,陽陽啊,你這次一定要生個兒子,我跟你說啊,這女人啊,你要是沒能生個兒子,在婆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要是遇到一個萬惡的婆婆,指不定怎么編排你呢,哎喲,說到這個,我可是深有體會啊,你不知道,當年···············”
鄧氏的臉色也不好看,這個賀氏真是個殺千刀的禍害,她這是在說她嗎?那萬惡的婆婆是她嗎?本來這幾天家里連吃的都沒有了,鄧氏心情就不好,如今被賀氏這么一說,更是氣得跳腳,直接沖到賀氏跟前,抬手就給賀氏一巴掌,大聲呵斥道:“你這個爛婆娘,你在胡咧咧什么?是在拐著彎的說我是個萬惡的婆婆嗎?你這個爛婆娘,一張嘴這么丑,不要臉的爛幣,這么多年才生下一個兒子,還以為自己是個什么好東西!”
賀氏被鄧氏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也不想的抬手就想還回去,鄧氏年紀大了,加上本身身體就佝僂,哪里有賀氏這般強壯,一個不注意,竟被賀氏推倒在地,鄧氏頓時嚎啕大哭,嘴里胡亂的罵著。
賀氏也不是個省油的燈,被鄧氏這么一罵,火冒三丈,當下就回道:“我是爛幣?我是爛幣?你才是個爛幣呢,當年我嫁給凌文強的時候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我倒不知道我是怎么成爛幣的!婆婆,你這話可得好好分辨分辨,我如果要是爛幣的話,你是什么東西,難道是人家穿了不要的破鞋嗎?哼,我是不跟你計較,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是凌天陽第二次聽到這個了,上次是無意中聽到凌光燦罵鄧氏,這次又是賀氏,到底她奶怎么了?聽賀氏的話,好像奶在嫁給爺之前不是················但是這可能嗎?在這里,一個姑娘要是在嫁人之前不是清白的話,那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沉塘!但是她奶好好的生活了這么多年,那就證明這話有質疑的成分在里面!
凌光燦一怒,他自己可以罵,但是賀氏是什么人,那是他的兒媳婦,怎么能不顧輩分,直接開口就罵鄧氏,不僅如此,更是動手打婆婆,這要是傳出去,他們凌家還有什么面子!凌光燦陰沉著一張臉,怒吼道:“吵什么吵!再吵都給我滾出去,凌光燦沒有你們這些親人,今后我要是死了也不要你們管,都給我滾出去!”
在芭蕉窩不孝也是頂頂了不得的大罪,要是真的不管凌光燦,他真的死了幾個兒子都不管他,那幾個兒子還不得被整個芭蕉窩乃至方圓好幾十里的人戳脊梁骨!
當下,鄧氏和賀氏都停了下來,鄧氏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用袖子橫著將眼淚鼻涕揩在衣袖上,狠狠的啜了一口賀氏。賀氏氣得要死,但是卻拿鄧氏沒辦法,這會兒要是鬧大了,凌文強那個軟耳根也未必聽自己的,所以,賀氏很識趣的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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