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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背簍進里屋,凌天陽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奶奶,我們現在頓頓都吃野菜了,那里還有什么東西,說到拿你們家的東西那怎么可能,我們家離你們家這么遠,怎么可能去你們家拿東西。現在你為什么要將我們睡覺的床搬走啊,我們沒法活下去了,爹啊,娘啊!”
自從凌文笙和王氏分家以后,便在村東頭起了一個屋子,離老屋那邊較遠,走路的話大概需要一刻鐘的樣子。
鄧氏眼睛瞪得老大,一點也不敢相信眼前著急看到的,曾經那個膽小怯懦的孫女何時變成這副潑辣樣,一時之間竟然就這樣愣在原地。
“哎,劉橋他們家也真是倒霉,怎么就攤上這么一個老娘!”說這話的正是里正王家福的老娘徐氏,年紀比鄧氏還要大上一些。
劉橋也是凌文笙的名字,芭蕉窩這里流行一個習俗,就是孩子生下來之后,要去找算命先生算命,命里犯什么關,就要去找干爹。劉橋就是凌文笙的干爹為他取的名字,據說這樣可以避免災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可不是嘛,當年把人家分出來的時候連口飯都沒有讓他們帶出來,如今還隔三差五的去人家家里面拿東西,她那張老臉倒是厚的很。”殷氏是凌天陽家附近胡家勇的老娘,也是個厲害的。
“我告訴你們,這是他老娘今年第十二次到他們家拿東西了,今年這年頭不好,家家都沒剩什么了,凌嬸倒是很下的去手!”
“我到我兒子家管你們什么事,你也好意思說我,你們家誰干凈的很,一家子都是偷的!”鄧氏被這些鄰居的話氣得老臉通紅,但是這里面徐氏的輩分比她還高些,殷氏那張嘴她又不敢得罪,剩下的這個正是凌天陽家后面文海輝的妻子馮氏,輩分比她小一些,加上他們家幾乎沒出過什么好人,村里的人都不是很喜歡他們。今年老天爺發怒,大家都沒什么盼頭,五月份的時候,文家的馮氏的小兒子就偷了村西頭凌文秋家的雞,整個村子鬧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所以鄧氏柿子撿軟的捏,挑中了馮氏。
“奶奶啊,你每來一次我們家都會好幾天沒飯吃,我求求你,你可憐可憐我們一家,小四才三歲啊,我們餓幾天沒有關系,他可怎么辦啊?”凌天陽撲過去抱住鄧氏的腿,哭泣道。在她的記憶里,她的奶奶鄧氏就是喜歡欺軟怕硬,像她四嬸,她從來就不敢亂鉆他們家屋。
鄧氏被凌天陽這么一抱腿,更是尷尬,但是現在這么多人看著,她又膽怯的不行,整個局面就這么僵持著。凌文笙和王氏恨恨的看著鄧氏,但卻不敢對她有什么惡語,不然鄧氏又會大哭,說他們不孝。往年他們家除了凌文笙,沒有誰敢硬起來跟鄧氏相爭,王氏每一次語言說的狠了一些,鄧氏就會大罵王氏是響馬的女兒,要殺她,氣得王氏后來都不敢跟她干架。如今,凌天陽早已換了靈魂,怎么就不敢跟她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