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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夸張的說，論才能，我這個人還是有一點的，畢竟我的學問功課可是前朝探花親自教的。所以君臨風求賢若渴，想我入朝為官也說的過去。

但我不想。

人家只想坐吃等死，當個清閑妃嬪混日子啦，當然要是能偶爾伺候伺候皇上那就更好了。

我這樣回答了君臨風，然后君臨風一臉呵呵讓我趕緊滾。

鬧歸鬧，君臨風笑意并不達眼底，他抓住我正揉捏他肩膀的手，疲憊地嘆了口氣：“北瀟，朕真的好累，真的好想有個人來幫幫朕。”

我沒說話，他又自顧自說道：“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這個皇帝當的有什么意義，整日困于這偌大的皇宮中，面對著一堆堆的奏折，聽著一群人吵來吵去，完了還要為他們主持公道。天天怕這個謀反，怕那個有異心，不想去猜可又忍不住去猜。”

“多疑，善忌，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變成現在這樣了。南湘她總說我變了，變得霸道專橫了，總在不自覺中想要壓她一頭，可我也不想的，我也想好好待她。”

他痛苦地緊閉雙眼，夜明珠柔和皎潔的光線打在他冷毅的臉龐上，讓他鋒利得有如刀刻的線條忽然變得柔和脆弱起來，模模糊糊讓人看不真切。

恍惚中，我似乎看到有一顆晶瑩的水滴從他眼角滑過，折射出明珠的光，一閃而逝，只留下一道晶亮的水漬，壓抑得我心中絞痛。

我忽然想到鮫人泣淚的傳說，相傳遙遠的南海有一群勤勞的生物，名鮫，善織，人身魚尾，常于午夜夢回時明月高懸夜，在波光粼粼的大海邊對月哀歌，泣淚成珠，明珠如月。

其實鮫人從來不必太美，只要孤獨就夠了。

君臨風絮絮叨叨說了許多，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我聽。

我分不清他這話幾分真幾分假，真心中又有著幾分利用，只記得他握著我的手痛苦地跟我說他好累，跟我說他需要我，跟我說“北瀟，你幫幫我”……

我想拒絕，但我沒法拒絕。

他粗大的手指插進我指間與我緊握，粗糙的指腹摩擦著我白嫩的手背，溫暖與刺癢的觸感同時傳來，苦得我閉上眼睛，回握著他無聲囈語。

將苦淚吞下，我看到他飛揚的劍眉因痛苦而緊蹙，他的臉倦怠地靠在我掌心，似在汲取我手心的溫度，他的唇就在我指尖，讓我忍不住摩挲。

我撫平他緊鎖的眉心，撫摸他光潔的臉龐，指腹迷醉地在他鋒銳的下頜處流連。

君臨風緊抿著唇，閉著眼，任我動作。

我們似乎都醉了過去。

沉靜的夜，明亮的光線，總會在不經意間擊潰人的理智防線。

我站在君臨風身后，俯下身來，與靠在背椅上的他接吻。面前是我們一起批改了兩三個時辰的奏折，散亂地堆在案上，我低下頭迷戀地輕吻他下頜的棱角，淺啄他溫潤柔軟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