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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管我……”
“你說什么?”
“我說,別管我!”
林夢澤大吼出聲,他再一次甩開男人,拒絕了幫助,獨自一人繼續漫步于黑夜之中。
他不記得自己走了多久,只知道很久,走到四肢發軟,但四周還是一片黑夜。天空上,月亮正在融化,鋪成一塊發光的綢緞布面,天空被完全籠罩,如極晝般亮得刺眼。這種怪異的現象讓林夢澤渾身發顫,分明如此明亮,卻感覺比暗夜還要壓抑、可怖。
這份詭異讓林夢澤忍不住開始奔跑,才剛邁出去兩步,他就再次被人從身后抓住。抓住他的手是冰涼的,同時還有黏滑的液體觸感。林夢澤依舊不敢回頭,腦海里有個嘶啞而熟悉的聲音在輕聲說話,他無法分辨聲音在說什么,只能聽到音調溫和,卻銳利得像是要撕碎他的靈魂。
他想要掙脫,那只手卻像枷鎖般將他死死鉗住。
“快放開我……”
“顧念,你能不能聽我說幾句話?”
仿佛有什么操縱著林夢澤,讓他失去了對舌頭和咽喉的掌控權。他正如提線木偶那樣,無法反抗既定的劇本,一次次用冷漠的詞句回應對方:“不能,規矩就是規矩,我很忙。”
無人應答,大約過了幾秒鐘,那只手毫無征兆地松開了,林夢澤隱約聽到腳步聲漸行漸遠,隨后陡然消失,換成一陣呼嘯的風聲。他想要放松,想要離開,心臟卻仿佛被刺穿一般生疼,疼得他幾乎要瘋掉。終于他還是轉過身,原本平坦的街道從中間斷開,如同深谷橫亙在眼前,而他的身后,一個人都沒有。
他走到深谷邊緣,逼迫自己低頭向下望。在濃密的黑暗中心,一朵血色的花在模糊的血肉中兀自綻放,花蕊部分是一顆男人的頭。他瞪著眼,與懸崖上方的林夢澤四目相對。
“顧念,都怪你。”
“都怪你。”
林夢澤簡直要驚叫出聲來,嗓子卻似乎被誰掐住了。轉身要跑,泥土里卻伸出了無數只沾滿血污泥漿的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腳腕。死亡的惡臭直撲鼻端,瞬間失卻了平衡,栽倒在血海汪洋之中。
他在下陷。
地獄沒有盡頭。
林夢澤從噩夢中猛然醒來,四肢酸痛,眼皮沉重,心跳仿佛擂鼓。他竭盡全身力氣抬起手臂,手被人一把握住,暖暖地攥緊。
“怎么了?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