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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柳翎的話,趙序一顆滿是躁意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柳翎,我都聽你的。”
他想了想,看向柳翎:“對了,明年二月就要舉行會試了,你又何必再去甘州軍中?”
柳翎春風(fēng)般笑了起來:“王爺,西夏國素以放牧和劫掠為主業(yè),今年夏秋西夏草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牛羊沒有草料,西夏人難以過冬,今年底,明年初,西夏必會侵犯大周邊境,我想在邊城建功立業(yè),為王爺經(jīng)營軍中勢力。”
至于素梨,他根本不擔(dān)心。
若是素梨趁這段時間嫁了別人,等他回來,弄死那人就是。
有的男人老是想讓女人為他們守貞,可是柳翎沒這樣想法,一時的露水姻緣算什么,將來他有了實力,和素梨長相廝守,這才是真正的天造地設(shè)的姻緣。
想到這里,柳翎看了趙序一眼,道:“王爺,我明日上午出發(fā),就不來向您辭行了。明年二月的會試,我定不會耽擱。”
前世這一年的冬日,西夏悍然出兵劫掠大周邊城,大周一位名將橫空出世,全殲西夏入侵軍隊,為大周建立了不世功勛。
這一次,柳翎要為端王拉攏這位未來的名將,也為自己鋪路。
男子漢大丈夫當(dāng)建功立業(yè)青史留名,前世他原本就打算前往甘州,著力經(jīng)營大周邊防。
十月十三這日早上,素梨來到碼頭,隨著接引的阿樂登上了船,見到了在艙房里等她的趙舒。
見趙舒眼下青暈明顯,分明是夜里沒有睡好,素梨忙安頓趙舒睡下,自己坐在榻邊繼續(xù)看從薛春雨那里“借”來的話本。
薛春雨雖然是縣衙都頭,卻有一顆愛好文學(xué)的心,京城里但凡出了新話本,他必定購置后拜讀一番,然后深藏起來,以免兩個弟弟和表妹素梨看到,因此他房里床下藏有兩個大箱子,箱子里藏滿了各種話本,其中有不少香艷無比的。
素梨替薛春雨打掃整理房間時發(fā)現(xiàn)了這兩個大箱子,隨手翻看起來,結(jié)果新世界的大門就這樣在她面前打開了。
她昨夜差不多一夜沒睡,一直躲在被窩里讀話本。
這次出發(fā)回鞏縣,素梨趁薛春雨不在家,悄悄帶了兩本話本出來,特地用雪浪紙包了書皮,分別寫了“漢書"和“杜工部集"做書名,想著路上好好研讀一番。
誰知船行在金水河上,隨著水波晃晃悠悠,再加上素梨昨夜一夜未睡,而她又有一讀書就渴睡的毛病,她很快就睜不開眼睛了,不由自主就趴在榻邊睡著了。
趙舒一向怕冷,睡夢里感受到熱源在旁,不由自主靠向熱源。
素梨睡得正香被趙舒擠到了榻下,她坐在地板上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又爬回了榻上,用胳膊固定住一直擠她的趙舒,很快就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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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毆父
鞏縣距離京城畢竟才一百多里地, 半日也就到了。
船在碼頭上拋錨泊好之后, 阿保來到趙舒的艙房外敲了敲門:“公子,到臨河別業(yè)了。”
臨河別業(yè)有單獨(dú)的碼頭, 正好與陳家花圃隔河相望,就在臨河別業(yè)后門那里。
趙舒醒了過來。
他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溫暖異常, 暖香盈鼻,觸之柔軟豐盈。
趙舒睜開眼睛, 終于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處境——他如今正在素梨懷中,素梨?zhèn)壬硖芍驮谒乩鎽阎? 準(zhǔn)確地說,是他的臉埋在素梨懷中......
真的好暖好香好軟......
所謂的溫香軟玉,原來是這樣的......
素梨均勻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趙舒能聽到她的心跳, 撲通,撲通, 撲通......
趙舒知道自己該悄悄離開的,可是他的身子卻似有了自己的主張, 一動不動地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他的眼睛也脫離了他的理智, 有了自己的主意, 自顧自閉上了。
此時此刻,趙舒內(nèi)心深處產(chǎn)生了一個極羞恥的念頭,他悄悄向上天祈禱:讓素梨晚一會兒醒來吧!
讓這一刻盡量多持續(xù)一會兒......
阿保沒聽到艙房里傳來回應(yīng), 心中有些忐忑。
這時候小廝阿長走了過來,見阿保呆立在那里,心中詫異,便抬手敲了敲艙門,略微提高了些聲音:“公子,臨河別業(yè)到了!”
趙舒的六個貼身小廝中頂數(shù)阿長年紀(jì)最小,他今年才十三歲,正在變聲,聲音略高一些,就像小公鴨一樣。
素梨一下子就被叫醒了。
她睜開眼睛,片刻后清醒了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側(cè)身躺在趙舒的錦榻上,而她的懷里則是趙舒,而且看姿勢,分明是她用胳膊把趙舒禁錮在了自己懷里。
因為艙房里暖和,素梨穿得單薄,上面是件白綾交領(lǐng)小襖,系了條玫瑰紅月華裙,此時趙舒埋在她懷中睡得正香,溫暖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噴在了素梨胸前肌膚上,麻酥酥的。
短暫的不知所措之后,素梨很快平靜了下來。
察覺到趙舒還在熟睡,素梨悄悄松了一口氣,抬手輕輕把趙舒往里挪了些,讓他枕在自己剛才枕的軟枕上,然后麻利地翻身下了榻。
背對著錦榻整理好自己的發(fā)髻衣裙,素梨又轉(zhuǎn)身幫趙舒蓋好錦被,為他理好軟枕,這才起身去開了艙門。
阿保見是素梨來開門,急忙行禮:“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