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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唐同學想為我分憂解難?”
唐季德順著她手勢扭頭,郭老頭腦袋锃光發(fā)亮,一身簡單的西裝,看到他看過來,還沖著他們這個方向微笑著點了點頭,唐季德頓時一身惡寒,扭頭過來沖秦姒直搖頭,“算了算了,還沒這個本事。”
自身難保了好么。
……
宗仲南進教室的時候教授正開著投影儀,他拎著書包從前門進來,走到第二排正想坐下,腳步一頓,目光看向了秦姒一排。
也就遲疑了幾秒的工夫,他就繼續(xù)朝后面走來,書包一甩,直接坐到了莫夝歡身旁的位置。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個空位,宗仲南從包里掏出手機擺桌上,眼神若有似無地朝旁邊瞥去。
還知道來上課?宗仲南不滿地哼了聲,長臂伸過去點了點她胳膊,“有筆嗎?”
“嗯?”莫夝歡扭頭。
“筆,隨便來一根。”宗仲南聲音很煩躁。
莫夝歡直接從桌上拿了一根黑色中性筆遞過去,視線重新挪到課本上。
半晌,手臂又被點了點,一扭頭,宗仲南正瞪著紙上的字跡,恨不能吹胡子瞪眼,“這怎么是0.5的,我只用0.38。”
0.38……莫夝歡不可思議地皺了下眉,半晌伸手接過去筆放回自己筆袋,“愛用不用。”
“喂,喂!”
宗仲南看著她收回筆后,好長時間沒有動靜,又低著嗓子嚷起來。莫夝歡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顯然是不想理他。
“哼。”宗仲南終于放棄,他生氣地扭頭沖著后桌的男生,“借我根筆唄。”
這是考前的最后一節(jié)課,后半節(jié)的時候教授終于大發(fā)慈悲應(yīng)著同學們的要求開始“劃重點”,秦姒為了防止漏掉什么重要信息,直接開了手機錄音軟件。
莫夝歡看了眼旁邊許妍,扭著頭問,“下課你們?nèi)D書館?”
許妍點點頭。
“我跟你們一起去。”
“好。”
下課鈴響,三個人直接收拾著東西準備走。
一到考試周圖書館座位就緊張,好在這次經(jīng)濟學考得早,這個時間過去應(yīng)該還有空桌子。
秦姒和許妍都還在收拾,莫夝歡已經(jīng)收好想去扔垃圾,手點了點堵在最外面一列的宗仲南,“讓一下。”
對方紋絲未動,跟沒聽見一樣。
“宗仲南,”莫夝歡提高了音調(diào),宗仲南才慢條斯理抬起頭,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干什么。”
態(tài)度囂張地一p。
“我說,讓一——下。”莫夝歡簡直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今天惹到他了嗎?
雖然他們經(jīng)常混一起,但最近她翹課,已經(jīng)快一個月沒怎么見了,這一見就吹胡子瞪眼的給誰看啊。
兩分鐘的時間,秦姒也收好了東西,看著僵持著的兩人,皺眉偏過臉去面對宗仲南,“宗仲南你別沒事找事行不行,我們還急著去圖書館呢。”
宗仲南看著冷臉皺眉的女生,半晌慢條斯理順了下頭發(fā),吐出一句,“我也去。”
于是三人行變成了四人行。
沖方才他那態(tài)度,莫夝歡自然是不可能跟他一起走的,于是走在后面的,就剩了秦姒和宗仲南。
秦姒一邊走、一邊瞅著身旁莫名趾高氣揚的宗仲南,低下聲音來,“喂,你今天吃錯藥了啊?”
干嘛沒事惹莫夝歡,不知道這女人狠起來不要命嗎?
而且,她怎么感覺,宗仲南也有點怪怪的,今天是一反常態(tài)的囂張啊。
關(guān)鍵,最近有很值得他囂張的事情嗎?
秦姒想了想,搖頭否認。
宗仲南眼神從走在自己斜前方的莫夝歡身上掃過,最后才落上身旁直沖著自己搖頭嘆氣的秦姒身上。
“你干嘛這么盯著我看?”說著,他手騷包地耙了下頭發(fā),“不會是,后知后覺看上我了吧?”
秦姒剛想翻白眼,然后事情就是這么巧,她白眼一翻,就翻到了一旁快要擦肩而過的人身上。
身材頎長的男生一身清冷氣息,眉眼冷淡著,本來正朝他們這邊看過來,然后就在她翻白眼的一瞬間,視線沒跟她接觸,冷然地收了回去。
秦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只要碰上他,就這么慫,她下意識的心虛了兩秒,才后知后覺想起自己沒什么可心虛的。
況且,正生氣鬧情緒的人,不該是她么。
她郁悶地吐了口氣,努力挺起胸。
但,千算萬算,沒算到身邊的宗仲南可能是真瞎,他還在一旁嚷著,“你突然這副姿勢干嘛啊,奇奇怪怪的,挺起來想顯得自己胸很大嗎,我跟你說,你就是胸再大,我也……”
秦姒確信,自己過往的十九年里,從未有哪一刻如此想撕爛一個人的嘴。
她突然有些絕望地想,傅承兮讓她離宗仲南遠一點,可能也不是沒道理的,說不定,還是為她的健康考慮呢。
她感覺,自己快要被氣死了。
兩個人就在宗仲南不勝其煩的嚷嚷聲中錯身而過,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傅承兮微抿的唇角邊,弧度約莫帶了點諷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