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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黑棋落下。
少言垂眸望去,只見混沌之地的魔物徹底失去控制,數量龐大宛如密集蟻群般的魔物咆哮著襲向凡人所在的人間界,他們沒有神智,只知廝殺。
這些混沌魔物,本就代表著歸墟滅世的意志。
“白子再行——”少言落子,他抬手,一枝仿若泣血般殷紅的梅花便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那是他曾贈予道侶,最終又被道侶回以相助的立道之基。
“道蘊太虛,歸一式——”紅梅枝指向魔物匯聚之地,清冷的眼眸里忽而泛起瀲滟的金光,“三光曜四極。”
道主出言既為天諭,下一瞬,天邊日月星辰同現,天地萬物皆籠罩于道主的劍域之中,蘊含著強大清正靈氣的劍勢自蒼穹而來,瞬間將各地的魔物碾作粉屑。
這堪稱神跡的一幕令四處潰散奔逃的人群冷靜了下來,隨即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連靈魂都為此而燒灼了起來。
“天欲傾之,萬眾皆亡,此時不爭更待何時啊!”
“怎能讓你們專美于前?”陰朔率領著天劍宗諸多弟子,將邊境之海地界徹底封鎖了起來,“天劍宗弟子聽令,縱使身死魂滅埋骨于此,亦不能退!”
回應她的是萬千劍鳴錚錚之聲,激越昂揚地回蕩在海天一線。
“一往無前!無愧于劍!”
“本尊隨你們同去。”立道之基被重創的清淮焉噠噠地飛至近前,很是感慨地道,“但本尊子民并不修道,還是不要隨我歷險為好……”
“陛下您說什么鬼話呢,咱們鎮守邊境之海多年,怎能在此時龜縮不前?”侍衛隊隊長一臉莫名地看著自家陛下,扭頭吼道:
“三軍整備!痛痛快快打一場勝戰!咱們還等著將來給陛下過萬歲的生辰呢!”
“是!”
“能打能扛的跟著上!不能打不能扛的過來給后方的傷員療傷!”扶世仙林閣的弟子甩著楊柳枝指揮著各大門派的弟子,“師祖說了這時候渾水摸魚的通通打死。”
“我們還不想殺生呢。”溫雅柔弱的女弟子一臉憂郁地在他人驚恐的注視中一拳頭打爛了桌子,“所以你們都會好好聽從指揮的,對吧?”
小門派的弟子們瘋狂點頭。
“地脈命絡已經穩住了。”素問擦拭掉額角的汗水,望向一旁已經摘下白綢的時千,“你可悠著點,我不想一會兒還要給你療傷呢。”
時千淡淡一笑,純金色的眼眸似乎盈滿了暖陽,這算非人的眼眸里,窺見的是世界的崩毀,萬物的衰亡。
“再不多看幾眼,可能就沒有機會了。”
“滴答——”
“下雨了。”
三兩成群跟在其他隊伍中的問天樓弟子神情肅穆地從懷里掏出龜殼或是星盤,一番推演換算之后,面色沉凝地道:“大兇。”
“向北而行,或可有一線生機。”
被毒雨澆淋得神魂衰竭的隊伍最終撞上了一伙著青衣戴面具的修士,這群修士中打頭的竟是一名身穿上清問道門弟子服飾的男子。
“點香于天靈,便可保神魂無恙。”男子指揮著修士們給所有人點了香,問天樓的弟子這才虛弱地拱手道:“大恩不言謝,請問——”
“吾名顧留,道號久溪,乃是第八仙易塵之徒。”
手持傳承的久溪低聲喃喃道。
“吾師與道子已進入混沌之地,死生不明,故而由我代為主持。”
“原來如此。”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的弟子神情有些憐憫,喃喃道,“舍上清問道門而入三雅道?如此是否有憾?”
“怎會?”久溪搖頭失笑,卻是想到了多年前不管不顧伸出手抓住的那一袂衣角。
“我已行至蒼穹,窺見青云之景,即便身化槁木,亦……死而無憾。”
“本座可去你娘的吧。”
弒九星率領著一大批魔修碾壓而來,將這一群老弱病殘抓住后捆好往飛舟上一丟,破口大罵。
“你那師父還得喊本座一聲師父!老祖宗我都還沒行將就木,輪得到你們這群小輩在這里傷春悲秋!”
“俺覺得不行。”
打著傘走出山谷的一行人看著山谷外灰蒙蒙的天空,憂傷無比地道:
“小谷主一定是被雨困住還迷路了,咱們得去把小谷主接回來才行。”
“村里都快揭不開鍋咧,那就順便出去坑幾個冤大頭賣個糖豆攢點盤纏吧。”
“不!朕不走!朕與朕之國土共存亡!”
“存你個烏龜王八蛋,快走,沒空管你!”穿金戴銀的修士暴躁地將江國的皇帝踹上了法寶,朝著云船上的修士們喊道,“好咯!可以開船了!”
“那邊還有一群百姓,一會兒順路捎上!咱們別的沒有!就法寶多!各種飛行法器應有盡有!”
“不——!朕的國,朕的皇宮!”江國的皇帝看著在地動之下毀于一旦的皇宮,幾近崩潰地道,“還有朕國庫里的財寶!”
“呸!趕快給老子滾,人在國在,沒有子民了你空有錢財有個屁用啊!大不了完事后老子賠你一個國!”修士暴躁地拿折扇狂敲皇帝的腦子。
“你!簡直大放厥詞!敢否報上名來!”
“哈?報就報!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天斧商行你二大爺金富貴是也!老子啥都沒有,就是有錢!怎的!”
金富貴暴躁地一揮手,扭頭吼道:“你們云琊仙元派都是這么墨跡的嗎?還在那邊算個頭啊!”
“我們只是在運用幾何學計算房屋塌方后的安全點而已,應該還能救一波。”莫得感情的云琊仙元派弟子微微扭頭,小聲嗶嗶,“代數幾何都不懂,簡直弱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