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心里想不明白,面上也難免帶出了些許,雖然面具遮蓋了她的眉眼,但微微下撇的唇角依舊透著幾分委屈和難受。
……好不容易確定關(guān)系的愛人轉(zhuǎn)眼就把自己給忘了,這換個人心態(tài)都得崩了。
易塵雖然還穩(wěn)得住,但是她這些天本來就想少言想得有些心慌,如今又鬧了這么一件烏龍事,原本的好心情頓時就變得沉郁了。
但是比起自己的那點小情緒,易塵更擔(dān)憂少言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才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
易塵還沒來得及找到紙筆跟少言交談,就忽而聽見屋外傳來了敲門聲,伴隨著一道呼喊:“小師叔,醒了沒?要開始早課了!”
易塵心里一驚,下意識地就使用了自己最近才領(lǐng)悟到的天道神通,消匿了自己的身影。這個神通是湯誥給她的那本書里所記載的基本術(shù)法之一,卻不像其他修士一樣需要掐訣,天道使用術(shù)法神通只需要心念一動,他們的身影氣息就會消融于天地。
特別是在自己主管的世界里,天道都是絕對的掌權(quán)者,只要易塵不愿意,那誰都不能發(fā)現(xiàn)她的蹤影。
道思源看著那神秘的女子突然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也沒有驚慌失措,只是神態(tài)自然地應(yīng)了一聲:“起了。”
“師侄要進……”門外的聲音突兀地沉默了一瞬,隨即震驚道,“哈?小師叔你居然醒了?我沒聽錯吧?”
還站在原地的易塵險些要笑出聲來,她繃著一張高深莫測的臉沒有說話,但目光卻落在了面前的少年人身上。
與鵠峙鸞停早已看不出真實年齡的道主不同,面前的男子眉眼還帶著幾分少年的清爽,雖有老成之姿,卻一眼就能看出他閱歷不深。
如果說少言的存在會讓人聯(lián)想到山巒與流云,大海與蒼穹,那面前的少年無疑就是一塊剔透的水晶,澄澈得一眼就能看見底。
那種少年才有的朝氣,是易塵與少言都缺少的,不涉塵世的純粹與天真,令人心生呵護之意。
少年看不見易塵,只以為那莫名出現(xiàn)的女子已經(jīng)離去了,便收拾了自己的被褥,拿過自己的佩劍,離開了房間。
易塵跟在少年的身后,看著他一路前行,她本應(yīng)該查探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但是不知道為何,目光卻盡數(shù)被少年所吸引。
而抱著書簡走向講道壇的道思源神情不動,如深谷靜潭一般冷清,可他的一只手卻輕輕地摁了嗯心口,微微擰眉,回想著方才一瞬的驚悸。
自己的屋中出現(xiàn)了一位完全陌生的女子,他本應(yīng)該心生警惕,可不知道為何,那一瞬間,心底卻好似有火焰燃燒而起。
那把火燒得他心頭滾燙,順著他的五臟六腑燒到了四肢百骸,讓他無措,也讓他不知曉如何言語。
這種失控的感覺像極了天意與人性沖撞之時激起的情緒翻涌,因此道思源也將之歸咎為心動期該有的反應(yīng),并未去思忖其中的深意。
只是,那個懷抱……總讓人覺得溫暖,想要眷戀,想要更多地擁抱她,甚至是……
“啪”地一聲,竹簡落地的聲音驚醒了道思源渙散的神智,反應(yīng)過來自己在想什么的少年有些狼狽地抬手蓋住了自己的半張臉。
唯有掩蓋在鬢發(fā)下的耳根,紅得幾近滴血。
道思源撿起地上的竹簡,腳步有些急促地進了講道壇,只覺得心動期甚是難熬,竟比金丹雷劫還要讓人耗費心神之力。
而一直跟在少言身后的易塵卻突然頓住了腳步,她抬頭看著遠處山壁上天骨遒美的字跡,險些繃不住自己臉上的表情。
原因無他,白壁千仞之上,流云深山之中,有一處宛如神跡般的山巖,被人一劍削平了嶙峋的山峰,在上頭刻下了“問道”二字。
——道主與上清山成仙,他隨性而至,以指為劍削平四海,于得道之地刻下“問道”二字,并創(chuàng)立上清問道門。
不遠處開辟的一大片空地,就是被道主硬生生削平的山峰之一,上清問道門“有教無類”的教條并不是說著玩的,這個門派是真的開壇講道,不管來此聽道的人是三教九流還是九五之尊,也不管聽到的人是魔道人士還是妖修靈修,這些,上清問道門都不在乎。
每一天,上清問道門中的道長就會于講道壇上授課,有緣者皆可來之。
他們一視同仁,就連上清問道門的入室弟子都會在此完成早課,是真真正正的不問尊卑,不論正邪的包容姿態(tài)。
除了心性過人之輩會被上清問道門收入內(nèi)門,其余有心的問道者都可在此聽道,除了沒有資源以外,也跟宗門內(nèi)的弟子所學(xué)別無二致。
當(dāng)初看書之時,易塵就對這海納百川有容乃大的世外仙門憧憬不已,無怪乎塵世將上清問道門視作道教圣地,稱之為“萬道之宗”,而是這個門派配得上這個敬稱。在這個看中傳承的年代里,能夠這般坦然大氣,絕不敝帚自珍又懂得逆水行舟之理的品德觀念,如何不令人敬仰呢?
正所謂,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只要行事作風(fēng)高風(fēng)亮節(jié),自然會引起他人的欽佩與敬重。
但是如今易塵真真正正腳踏實地地站在了這個曾經(jīng)憧憬的道門圣地里,卻默默地慫了。
然而不等易塵怯場,身后卻突然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錯愕中還透著些許驚喜,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仙、仙長?”
易塵扭頭看去,卻見一身穿上清問道門藍白道袍的俊秀男子快步而來,面上還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意:“仙長,許久未見了。”
易塵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是誰,雖然不明白為什么當(dāng)初的少年人一眨眼就變成了一米八的漢子,但易塵還是朝他招了招手。
她早已解除了消匿氣息的神通,就看著那名為“顧留”的道長站穩(wěn)后朝著她深深一拜:“久溪在此,謝過仙長大恩。”
“若不是仙長,久溪只怕早已喪命于天地爐中,往昔已了,更別提受仙長提攜,如今竟能聆聽大道之言,如此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欸!”
如今擁有了“久溪”道號的顧留滿臉皆是不加掩飾的感激之情,就差沒握著易塵的手三表心意。
“久溪身無長處,但這條命與這身修為都是仙長賜予的,日后仙長有命,久溪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顧留還未表完忠心,易塵就面無表情地揉了揉耳朵,有些難以置信地瞠大了眼睛。
——等等,你說你叫什么?
“仙長?”顧留有些忐忑地睨著神情莫測的易塵,“可是久溪有何不妥?”
易塵石化僵硬在原地,看著面前眉清目秀溫軟好欺的小道長,幾乎整個人都要碎裂成渣隨風(fēng)而去。
當(dāng)然有不妥啊。
久溪……不是那個叛變宗門后墮入魔道,被稱作“可令頑石生花”的智囊——
魔道十八尊者中的……慟天魔尊……嗎?出錯了,請刷新重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