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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神】紫華:大豬蹄子走開!小一小一小一!你比麥芽糖還甜!比林中小鹿還可愛!
易塵被夸得有些懵,但是紫華心性宛如稚子,夸贊的本身也沒有其他深意,所以易塵在一瞬間的不好意思后就很干脆地夸了回去。
【小仙女】小一:那我把我的可愛分你一半, 我們可以一起甜啊小麥芽糖。
【上君】清淮:哈哈哈哈這是什么鄉土風味的情話?嚴肅點, 小輩們還在呢,你們別逗我笑好嗎?
過分了,上君。
易塵伸了個懶腰,一手拿著手機扣字, 一手接過了店家剛剛遞過來的外賣。
【小仙女】小一:所以,今天的論道結束了?明日再續嗎?
正緩步往回走的時千聽見了易塵的問話, 腳步微微一頓, 他低頭,雪白的綢緞遮住了雙目, 神情頗有幾分無喜無悲的淡然。
“不錯, 明日再續了。”
時千的聲音很輕, 他聲線溫潤如水, 帶著一絲閱盡滄桑的從容與慈和。
紫華皺了皺眉,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清淮后發制人的一個禁言咒給掐斷了語聲,只能氣得干瞪眼。
修仙問道無年歲,更別提所謂的晝夜之分了,以往仙魔大會上哪里會有“明日再續”這種說法?能來到這里的問道者誰人不是修為有成,辟谷多年了?
從早論到晚,不眠不休直到大會結束,這才是常態。誰知道這次大會上道主在想什么,居然半途喊停,還道明日再續。
紫華想不明白,時千卻是隱約知曉一二的,但是他不好多言,亦害怕說得太明白反而會讓人心生無謂的妄念,反倒不如不說了。
“小一,你好生休憩吧。”陰朔秀眉微擰,后知后覺地發現了易塵的疲憊,“言語爭鋒雖無刀光劍影,卻也勞神費力,讓你提點晚輩,是我胡鬧了。”
陰朔的道歉說的坦然,亦不覺得失了臉面。她本就不是體貼細膩的性子,故而沒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到易塵的異樣。
“沒有沒有。”易塵趕忙安慰道,“哪里算得上提點了,不過就是……”
不過就是吵架辯論而已。
易塵是真的沒有自覺,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跟人吵架,所以語氣難免強硬了一點。
吵架這種事情,底氣要足,立場要穩,她判斷出對方心有動搖之后,就毫不猶豫地針對對方動搖的點窮追猛打,方才有如此出眾的效果。
對于易塵來說,不管對方說的是自己真實的想法,還是基于時代背景而演繹出來的論道,她不需要深究,只需要贏就好了。
在吵架這方面,易塵太懂什么叫做綿里藏針,攻心為上,更懂得如何端著最美的氣勢與架子,贏得從容而又漂亮。
曾經有人用一句很粗暴的話來形容易塵:“和你聊天,有時候感覺簡直思想在被強奸。”
易塵的思想觀念太正也太硬,想要敲碎她根深蒂固的觀念,便要做好自己也粉身碎骨的準備。
在談話的過程中,節奏永遠不能被易塵帶著走,否則,等待對手的只有狂風驟雨般的言語洗禮。
當易塵詢問問題的時候,并不代表她心中真的感到困惑,而是一種另類的伺機而動,她在勘察他人內心的裂隙,尋找一擊必殺的契機。
先聲奪人,不過是為了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適當的沉默是為了防止犯錯,鋒銳的言辭是為了讓自己的心不動不搖。
只有當你堅信自己是正確的,你的言語才有足以說服他人的力量。
——這些,是易塵從小受到的教導,而她也始終將這些貫徹得極好。
易塵搖了搖頭,想要將那些已經成為條件反射一樣的思維習慣全部晃出自己的腦袋,苦笑道:“好好的論道,我竟折騰得一如針尖麥芒,實在不好。”
她本就不是咄咄逼人的性子,各人各有各的想法,她也從來不想強行去改變他人對世事的看法,若是人人都變得跟她一樣,世上得少掉多少樂趣呀。
可是就因為友人的一句“切莫失了他們的臉面”,易塵就忍不住沖動了。這樣過于劇烈的情緒起伏,對她來說負擔太大,實在不好。
“今日論道,你的確鋒芒逼人。”陰朔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絲淡笑,“不過,挺好。他人論道怒極攻心難免口出穢語,你卻從未失了禮數。”
“不錯,少年意氣雖有鋒芒卻也璀璨,年紀輕輕便枯木朽株般暮氣沉沉,委實不妥。”素問笑瞇瞇地道,“而且總感覺,這是小一的本性呢。”
素問此話一出,易塵瞬間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輕咳著轉移了話題:“咳,不過是一點攻心之計,當不得夸獎。”
易塵想了想,覺得還是防范于未然,給自己的好友講講這種現代的冷讀術知識,免得將來在吵架上吃了虧。
“你們超脫凡塵,不知凡人心緒復雜多變,勾心斗角的伎倆亦是不少,我不愿讓這些濁了你們的耳朵,但若是為了防范,倒也不錯。”
易塵給頗感興趣的幾人講了心理學上的微表情、小動作、以及言辭交鋒中的小門道。
“詢問本身并非真的心有困惑,若是發出詢問的人與你立場對立,那便要提高警惕,因為言語上的漏洞會化作他人攻訐于你的武器。”
“當他眼神開始游移,代表他開始心虛,注意他一些不斷重復但是無意義的小動作,比如摩挲嘴唇、捋頭發、撓頭等行為,這一般代表他感到了煩躁。”
“擅長攻心之計的人,在交談時一定會凝視你的眼睛,這是為了隱藏自己的心緒,也是為了尋找你的破綻,不要對視,目光落在他的眉心或天靈。”
易塵沒有長篇大論地講一些枯燥無味的原理,只是挑了一些有用的小竅門來講解,反而顯得格外生動有趣。
除了紫華以外,其他人都聽得很認真,于是紫華也隨大眾地做出了認真的姿態,但是眼神懵懵懂懂,一看就知道沒聽明白。
倒是元機聽了半天,突然一針見血地道:“汝初見之時提出一叩仙門問道少言,可是別有居心?”
易塵:“……”
這特么就很尷尬了。
易塵裝死不開口,反倒陰朔居然感到了莫名的愉悅,幸災樂禍地輕笑:“呵。”
這一聲輕笑宛如補刀,依舊是什么都沒說,但又似乎什么都說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