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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馮一輕輕開口，微微皺起了眉頭。

外星豬打著哭嗝，很委屈的嗯了一聲。“馮一，我現在好累，我醒了之后再好好談談好不好？我一直不適應這里。”

“這里好干，氣味好重……”

外星豬的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就沒了聲音，馮一洗了下手，濕著手輕輕點了點耳后。

側眸看著銅鏡里的耳后，雖看不清晰，但皮脂上的水珠確實沒有明顯的消失。

并不很放心。

但是。馮一的指尖貼著耳后，微微一用力就能感覺到外星豬在不安地扭動著。

當外星豬情緒很濃的時候，馮一能夠感受到一些它的情緒。

確實難過并且委屈。

許久，馮一將手放了下來，收拾了一下桌子就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很熱了，孩子們跟在亂步屁股后面跑著。

半大的少年都在先生那里搖頭晃腦的念著書，大多數的少年是活潑的，時不時地將眼睛晃到窗外。

當看到一臉笑意的馮一時，幾個少年一愣，有的直接將臉扭了過去，有的哭著跑了過來。

先生將書放在木桌上，輕輕淺淺笑著對馮一點了一下頭。

“回來，下了學再去找三當家。”

“孟商，你來背一下。”

被喊到的是將頭扭過去的少年，孟商紅著鼻頭，啞著聲音道：“時來天地同借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先生抬頭，孟商紅著眼睛看著馮一離開的背景。

先生的筆尖滴了滴墨在紙上，上面寫著剛剛無意識寫下的“一”。

“先生并不一定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谷枕山肯定知道。”孟商繃著五官，清亮的眼里是掩不住的仇恨。

先生將筆放下，清淺一笑。

“孟商，你背錯了。”

其他少年在馮一走后就老實下來，詫異的看著孟商和先生不算對峙的對峙。

少年總是納不住氣性。

先生將那張紙折了起來，在孟商眼下將它扔在廢紙簍里，皙白的手指動了兩下，最終恢復平靜。

“辛苦了。”馮一走到帳篷里，有些心疼的看著顧晃和顧惜明。

一時不見，兩人眼里都透著暮氣。

顧晃愣了一下才笑了起來，“倒也不是很累，就是寨子里人太多了，開銷總是要大一些的。”

在看到帳篷簾動的時候，顧惜明和顧晃就默契的將剛在手里的紙張放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