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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警告你啊,”魏謙說,“吃就吃了,回去別告訴你妹,她煩死了,聽見了嗎?”
魏之遠一方面本能地被食物吸引,一方面又心懷隱憂,兩廂糾結,他表情苦大仇深地點了點頭,把冰激凌舉到魏謙嘴邊:“你嘗嘗。”
魏謙往后一閃,臉上痛苦的表情一閃而過,擺手拒絕:“吃飽了,沒胃口。”
說完,他又好像讓自己顯得比較可信,故作不屑地說:“這都是給小孩吃的。”
魏之遠有些遺憾地縮回手,珍惜地舔了一口手里這個死貴死貴的冰激凌,同時也在偷偷地觀察著他哥。
借著微弱的路燈光,魏之遠發現魏謙的臉色極其蒼白,額頭上的汗浸濕了他的幾縷頭發,貼在額角和鬢邊,幾乎顯得他有些憔悴起來。
魏謙的眉頭輕微地皺著,并且一直保持著這個表情。
魏謙這個人,和不熟悉的人怎么稱兄道弟都可以,哪怕他是天生性格孤僻,四處討生活的日子也把他磨礪成了一個知道怎么樣圓滑的人,只有面對家人,他本來的臭脾氣才會不加掩飾。
魏之遠知道,大哥極其討厭別人吵鬧,尤其討厭奶奶嘮叨,在家里,他要保持家長尊嚴,所以不喜歡讓自己顯得很活潑,他很少笑,也很少夸誰,久而久之,魏之遠只能通過他的行為和細微的表情判斷他心情好壞。
根據他的經驗,他哥面無表情,但是身體姿勢放松的時候,心情多半是很愉悅的。
如果臉色不好,但是肯開口罵罵咧咧,就是不高興了,但不高興的程度很輕,屬于轉眼就忘的那種。
如果他的臉沉下來,同時眼神變得很尖銳,卻一聲不吭,那就是非常憤怒了。
他不會一直皺眉,只有身體不舒服,才會不自覺地長時間地輕輕皺眉,看起來表情十分嚴肅,實際上卻是在忍痛。
魏之遠默默地吃完了食物,順從地被魏謙打發著去睡了。他一直閉著眼睛裝——這招魏之遠駕輕就熟,剛開始被大哥收留的時候,他總擔心自己晚上被扔出去,不敢睡死,有時候神經太緊張睡不著,就會裝睡。
果然,不一會,魏之遠就聽見魏謙窸窸窣窣地起來了,他感覺大哥的動作有些凝滯,撐在床上的胳膊略有些發抖。
魏之遠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小縫,魏謙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轉過身來,魏之遠連忙把眼睛閉好。
幸好魏謙沒注意,很快站了起來,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摸出了傷藥,走進了衛生間。
剛脫下上衣,還沒來得及擦藥,魏謙先扶住馬桶吐了,然而胃里沒東西,只是吐酸水,他的對手一拳砸中了他的胃,結結實實的一下,乃至于魏之遠讓他吃冰激凌的時候,他都不禁惡心了一下。
好一會,反胃才平息下來,魏謙幾乎快要直不起腰來了,低頭仔細看了一下,確定馬桶里沒有血跡,他才略松了口氣。
畢竟是年輕,不嚴重。
魏謙靠著墻休息了片刻,這才沖水漱口,開始處理身上的傷口。
他光裸的上身布滿了可怕的淤青,褲子別著的胯骨上有一大塊好像蛛網一樣的紫色淤血,魏謙咬咬牙,抽下腰帶,把褲子拉開一點,先沾著藥膏使勁往淤血上按去,他要把淤血推開,關節活動開。
受過這種皮外傷的人都知道,關節處淤青一大塊,本來就疼得難以彎曲,如果慣著自己一動不動,時間一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