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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謝予安注意到了沈重城那邊同樣嘈雜的背景音,他以為沈重城在哪個重要的晚宴上,變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有些低落,“流星雨已經(jīng)開始了,我還想讓你看一下的。”
就在這一瞬,謝予安才發(fā)現(xiàn)沈重城對他的影響力是如此巨大,明明之前他也很期待這場流星雨篝火夜的,可是如果沈重城不在他的身邊,這些好像都變得索然無味起來,甚至不如沈重城在秀恩愛小號里所記錄的,他們在家一起煮面吃的日常來得特別。
謝予安垂下頭,不再去看流星,他甚至都沒有走到廣場的篝火附近就開始回頭,往和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問沈重城:“那你什么時候會回家呀?我想看看你。”
沈重城笑了聲,問他道:“不想看你一個億的星星了?”
“不想看了。”謝予安攏了攏身上的外套,他發(fā)現(xiàn)錢燦的提醒還是對的,戈壁沙漠的夜晚確實很冷,但是他周圍的人們似乎并不覺得寒冷,謝予安心想,或許那是因為他們身邊都有重要和在乎的人陪伴著吧,“我昨天已經(jīng)看過了。”
沈重城道:“那又不是真的星星。”
謝予安緊緊握著手機(jī),就好像沈重城的聲音是這個沙漠的夜晚里比篝火還要溫暖,他身上的溫度唯一的來源:“真的星星也不想看了,我就想看你。”
“好想看看你。”
沈重城又問他:“那要是給你一個選擇,十年難得一見流星雨,和十年天天都可以看到的老公,你最想要見誰呢?”
廣場的篝火已經(jīng)點燃了,街上人們也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沸騰,然而謝予安還是從繁雜的人聲聽清楚了沈重城說的每一個字。
他猛地停住腳步,不敢置信地回頭朝篝火燃起的地方望去,他依舊沒有看到沈重城,但在那一瞬,謝予安覺得自己仿佛可以穿過這些人群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他就站在篝火前,站在這座小鎮(zhèn)夜晚最明亮的地方等待著他。
謝予安足尖方向一轉(zhuǎn),他先是走了幾步,便迫不及待地小跑起來,想要在擁擠的人群中走得更快一些,他的呼吸因為激動已經(jīng)開始有些急促了,甚至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當(dāng)然是十年難得一遇的星星。”
“寶貝,你真是善變。”沈重城也嘆氣,“你剛剛還不是這么說的。”
“那是因為我在騙你。”
“是嗎?你這個壞東西又在騙我。”沈重城把手機(jī)從耳邊挪開了,但是謝予安依舊可以聽到他說的所有句子,“但是現(xiàn)在你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了,在篝火前,你是不可以拒絕我任何要求的,現(xiàn)在你親愛的老公想要抱抱你。”
謝予安望著朝自己伸出雙臂的沈重城喘得厲害,他的心臟也像是要躍出胸腔似的激烈跳動著。可是當(dāng)他真正在篝火前看到他最想見到的那個人時,謝予安卻覺得自己在一霎停止了心跳,就如同他把心臟送給了他想見到的那個人一般,只有無限靠近他的時候,他的心臟才會回到他的肋骨包裹之下。
謝予安張了張唇想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失聲了似的,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而他的身體比他的思維更加快速,順著他的本能帶著他撲到沈重城懷里,緊緊地抱住他。
直到沈重城身上的溫暖傳遞到他身上的那一刻,謝予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的眼眶突然變得極其酸澀,一陣霧氣迅速模糊了他的視線,眼淚也不給他一個挽留的機(jī)會就猝然落下,他吸著鼻子,靠著沈重城的胸膛,聽著男人同樣激烈的心跳告訴他:“我不想見到你……我怎么可能只想見到你?我還想抱抱你,想每天都和你黏在一塊,如果你能變小,被我每天揣在口袋里帶著就好了……”
胡言亂語說了一堆,謝予安卻覺得自己更難受了,他胸腔里復(fù)雜磅礴的感情完全無法宣泄,藏著的千言萬語到最后他只是抱著沈重城小聲的,帶著哭腔地重復(fù):“我好喜歡你啊……”
沈重城沒想到謝予安居然會哭得這么厲害,他抬手給謝予安擦著眼淚,也一遍遍和謝予安重復(fù)著“我也喜歡你,很愛你”。
但是謝予安一點也沒被沈重城哄好,他難過地說:“……你才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我知道呀,我怎么不知道?”沈重城哭笑不得,更加黏糊地哄著懷里的寶貝道,“你看我昨天已經(jīng)送了你一個億的假星星了,今天也來陪你看一個億的真星星了,我身上唯一的心心也給你了,還不夠愛你嗎?”
不夠,當(dāng)然不夠。
謝予安覺得一點都不夠,他還覺得言語完全無法表達(dá)出自己對沈重城的喜歡,不管是語言還是文字,這些表達(dá)方式都太過淺顯了,只說一次或者只寫一次沈重城一定不能完全感受到,所以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但即便是這樣,謝予安也仍然覺得不夠,沈重城一定、也永遠(yuǎn)不可能感受完全,因為在他說出這些話的那一刻,他又比上一秒要更加喜歡沈重城。
而謝予安也把他心里的這些想法說了出來,說完以后他更委屈了,雖然沒有哭出聲,但是眼睛紅紅的一直流著眼淚。
沈重城看著他這副模樣,也覺得眼里漸漸開始有些霧氣,他眨了眨眼睛,抹著謝予安臉上的淚水說:“我對你也是這樣啊,你看你居然說‘不夠’,肯定也是沒有感受到我全部的喜歡,你一天到晚兇我,罵我幼稚,到底是誰幼稚,這么大了還哭得這么兇啊?”
“我不是你的寶寶嗎?幼稚怎么了?”謝予安眼睫上還掛著淚花,卻已經(jīng)像沈重城話里所說那樣開始“兇”人了,甕聲甕氣地說道,“再說我是怕你千里迢迢來看我,我不表示得激動點你會很尷尬,我這是哭戲,哭得兇代表我演技好。”
沈重城順著他的話哄道:“好好好,你是我寶寶,是你演技好。”
謝予安抱著沈重城哭了那么久,現(xiàn)在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得差不多了,但他還是緊緊攥著沈重城的衣袖,問他道:“你不是說你不會到這里出差嗎?你也騙我,渣男!”
沈重城理所當(dāng)然道:“我沒騙你啊,我怎么會騙我的寶寶?我是沒出差啊,我休假過來的。”
而一旁舉著攝影機(jī)在拍的嚴(yán)霖再也忍不住,出聲道:“他是沒出差,我們兩個出差了!”
錢鎮(zhèn)川冷笑一聲,對謝予安說:“你演技好什么,我看沈重城演技才是真的好。”
嚴(yán)霖也挑眉道:“簡直就是影帝水平,下一次金像獎應(yīng)該頒給他。”
“不不不,說錯了,他不是演技好,他是臉皮厚。”錢鎮(zhèn)川擺出嫌棄的表情,順便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予安你什么都不知道,沈重城明明知道多少人在拍,他還有臉說出那么多肉麻的話,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他這么可怕啊?”
謝予安在嚴(yán)霖出聲的時候已經(jīng)懵了,等他看到錢鎮(zhèn)川的時候腦子更是不會轉(zhuǎn)了,腦海里迷迷糊糊的只有一個念頭——原來他感覺被人偷拍,看到錢鎮(zhèn)川的那些事都不是錯覺,都是事實啊。
等到他聽完錢鎮(zhèn)川那句“多少人在拍”時猛地回神,愣愣呆呆地問道:“多少人再拍?很多人在拍嗎?”
“也沒幾個人。”沈宵紅的聲音出現(xiàn)了,她手上舉著一個小型的手持相機(jī),吃著根棒棒糖說,“不錯啊,重城演的確實好,你們別ng繼續(xù)演啊,我要錄下來以后給我孫子看。”
“你哪來的孫子?”錢鎮(zhèn)川問沈宵紅,“你連男朋友都沒有。”
“你就有男朋友了?”沈宵紅反問他,還在錢鎮(zhèn)川的痛處插了一刀,“你連女朋友都沒有。”
而本來受沈重城之邀來拍他和謝予安求婚儀式的隗政琨則直接把沈宵紅和錢鎮(zhèn)川拌嘴的畫面也拍了進(jìn)去,感慨道:“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他們這算什么肉麻,真是沒見過世面。”
錢鎮(zhèn)川:“……”
錢燦也感嘆道:“還是我這個錄音師做的到位。”
林醫(yī)生聞言斜睨了眼錢燦,開口道:“要是予安沒穿外套,我看你能錄到什么。”
謝予安聽到這里,連忙翻了翻自己的口袋,結(jié)果在胸口的衣兜里摸到一個竊聽器,他怔怔地看了看錢鎮(zhèn)川沈宵紅一行人,又轉(zhuǎn)頭望向沈重城。
沈重城輕輕握著他的手腕,把謝予安的手都衣兜里拉出來,他知道謝予安臉皮薄,就牽著他走向一旁,遠(yuǎn)離這些個熟人:“別聽這幾個群演的話,他們演技太差,不配和我們同臺競技。”
謝予安還是沒有說話,但是也沒反抗,順從地被沈重城牽到旁邊。
他忽然間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喉結(jié)滑顫了下,啞聲問沈重城道:“他們是群演的話,那我們就是主演了,我們演什么呢?”
“我們不是演。”沈重城停住腳步,側(cè)眸望著謝予安的雙目,“我們這是紀(jì)錄片。”
他一邊說著,一邊合攏握著謝予安的手,為他戴上一枚尺寸正好白金戒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