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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嚴重性不容小覷,謝予安在退出和錢燦的聊天界面后立刻就給沈重城打了電話,而這件事關系到謝予安的人身安全,沈重城比謝予安還要重視,在昨晚遇見那個女粉絲以后,他立馬就起了警惕,但因為只見了那個女粉絲一面,他也沒法讓人去調查,直到女粉絲把錢燦和謝予安的合影發出。
沈重城看到謝予安和錢燦合影是真的沒什么感覺,反而是那些照片的拍攝角度、距離讓他面色凝重,不過也多虧了這些照片,反而是那個女粉絲身份線索——這么近的距離,不是劇組的其他人員,就是酒店的人,所以好查了許多。
在謝予安給他電話之前,沈重城剛剛拿到了秘書傳給他的資料,沈重城也告訴謝予安:“那個女的是你們劇組在云山酒店的一名前臺,她在云山酒店已經做了兩年的前臺了,倒不是因為你們在那邊拍戲她才去做前臺的。”
謝予安這才明白:“那難怪她可以在酒店出入自由,也沒有引起我們的注意。”
他和錢燦的房間都沒有讓保潔去打掃過,錢燦是因為注重隱私,而謝予安有著自己的生活助理胡杓,畢竟他們的房間都里有很多私人物品,但是他有生活助理不代表劇組里其他演員藝人也有——要知道除了他、錢燦還有祁軒以外,整個劇組里會配一個生活助理來收拾房間的演員真沒幾個,為了方便,他們往往會請酒店的保潔來進行打掃,甚至有時候遇到了什么特殊情況,他們也會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讓前臺坐電梯上來解決問題。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她在你們劇組離開云山的那天辭職了。”沈重城又接著和謝予安說道,“而她現在來了哪里,昨天晚上我們已經見過了。”
謝予安沉默了幾秒,開口遲疑道:“我覺得……她的精神狀態可能有點問題。”
“這不是有點問題,這是很有問題了。”沈重城說,“她追你的這步伐比我追你還要步步緊逼,她都敢辭職追過來了,我倒是也想,可我今早都已經飛回華城了。”
明明是很嚴肅的話題,可是沈重城這個形容讓謝予安無語又有些忍不住想笑:“我沒事的,我和錢燦這幾天都會很小心的,我保證不一個人獨處。”
“虧你還笑得出來。”沈重城皺眉,“你們這行人身安全真是得不到保證。”
謝予安哄他道:“嗯,我也是希望沈保鏢能夠在我身邊保護我,但是你真的不用太擔心我,劇組里還有那么多人呢。”
可是沈重城明顯根本就沒放下心,第二天就用順豐給謝予安寄了一個小熊報警器,讓謝予安隨身帶著,發現什么可疑人物后一定要拉響報警器。
于是第二天謝予安去片場時,只得抱著巴掌大的可愛小熊去。
他剛到片場,錢燦就巴巴地湊過來了,和謝予安哭訴道:“腿兒,我好慘啊。”
錢燦語氣凄涼,謝予安還以為是不是那個女粉絲對錢燦做了什么,連忙問他:“你怎么了?”
“昨晚我媽給我打電話了,我獲得《京淵錄》男主角身份的時候她都沒給我打過電話,只在微信上給我發了‘恭喜兒子’四個字,我給她打電話,她在打麻將,還嫌棄我煩把電話掛了,可是昨晚她給我打了整整半個小時的電話!”來自媽媽半個小時的電話轟炸這還不是最令錢燦絕望的,真正令他絕望的是他媽說的話,“我媽問我是不是喜歡男人,和我說喜歡男人不是錯,但是喜歡別的男人的男人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和我說了半個小時不能做別人的小三。”
錢燦冤死了:“可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我又不是沒有談過女朋友,怎么沒人相信我喜歡女人呢?你說我們兩個都是男的,共處一室都不行了,那你和女的共處一室也不行啊。”
錢燦在片場很多人的環境下倒是敢來找謝予安說話的,畢竟其他人不知道那個女粉絲跟蹤過謝予安和沈重城,他們要是太過避嫌,說不定還有人真的覺得他們之間有什么,這是在心虛呢。
而現在錢燦也只是想找謝予安吐槽一下,他眼尖,說完話后一抬眸就瞅見了謝予安懷里的玩偶熊,稀奇道:“咦,你怎么抱了個玩具熊過來?”
謝予安一邊給錢燦示范這個小熊怎么用,一邊和他解釋:“這不是玩具熊,這是重城給我寄的報警器,你看,下面有個小環,拉開小環這個報警器就會響。”
“沈老板連報警器都給你寄過來了啊。”錢燦接過謝予安遞給他報警熊翻看著,“可是我們現在在片場誒,那個女的總不可能跑到這里來吧?”
“小心點總沒錯的。”謝予安說,“昨天重城告訴我,那個女的原本是云山酒店的前臺,但是現在她辭職跟來酈鎮了。”
錢燦想起自己烏鴉嘴的下場,把玩著報警熊的動作一僵,緩緩道:“我媽昨晚還和說我,我們那鎮上有個女的做小三,被原配拿刀捅了,她暗示我如果我敢做別人的小三,小心也是這個下場。”
謝予安:“……”
“可是……你也沒做別人的小三啊。”謝予安看著錢燦抓緊了小熊舍不得放開的模樣,安慰他道,“所以你會沒有事的。”
“沈老板這個小熊哪買的?能給我發個鏈接嗎?”錢燦可憐巴巴地問謝予安,“我覺得我也需要它。”
謝予安答應他:“好,我一會就問問重城,讓他給你發一下。”
錢燦還是很緊張:“腿兒你可千萬記得啊,這關系到我的安全。”
謝予安點頭道:“我會的。”
可是錢燦過了沒多久,忽然就跑來和謝予安借報警熊:“腿兒,你的胸能借用我一下嗎,我想去一下洗手間,或許我能用得上它。”
“當然可以。”謝予安聽到錢燦借熊的原因時愣了一下,不過還是很爽快地把熊借給了他,說,“你一個人去廁所沒問題吧?要不然我讓胡杓陪你去?”
“女生才要人陪著上廁所。”錢燦覺得不用,“我有這個熊熊就夠了。”
謝予安說:“那行,你小心點,我希望你用不上它。”
錢燦道:“嗯。”
但是錢燦走后沒多久,謝予安不知道為什么,忽然總覺得放心不下,心里惴惴的,就對胡杓說:“胡杓,我不太放心錢燦一個人去上洗手間,我們一起過去看看他吧。”
“好的。”胡杓應聲道。
謝予安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他和胡杓還沒走到男洗手間門口,就聽到一陣尖銳刺耳警鳴聲響起——那是沈重城寄來的報警熊的聲音。
那一瞬間謝予安只覺得心臟落了一拍,身體比思維更快一步的帶著他朝男洗手間沖去,胡杓也緊緊跟在他后,而謝予安一推門進去,就看到那個女粉絲正握著一把匕首朝錢燦刺去,而錢燦玄色的戲服上有處顏色要比其他地方更深,明顯被洇濕了,他的手緊緊捂著那個地方,有些暗的血液正從被按住的地方溢出。
“錢燦!”謝予安想也不想就沖上去抓住女粉絲的胳膊,想要制止女粉絲行兇,胡杓也趕緊上去幫忙,搶下女粉絲手里的匕首,可是卻強烈抵抗的女粉絲咬了一口。
女粉絲大睜著眼睛,嘶聲力竭地對謝予安喊道:“我這是在幫你!我在幫你啊!”目光里全是對謝予安奪下自己匕首的譴責,語氣中也滿是仿佛被背叛了的憤怒。
報警熊的聲音很快引來其他人,幾個男性工作人員見到后也過來幫胡杓和謝予安制住了女粉絲,同時打電話報警,通知劇組的安保人員趕緊過來。
等確認女粉絲無法再行兇以后,謝予安連忙跑到錢燦的身邊查看他的情況。
錢燦已經動不了了,癱坐在洗手臺旁邊,謝予安的手在抖,想要幫錢燦按壓止血,可是又不知道自己這么做對不對,他輕輕拍著錢燦的臉說:“錢燦!燦兒,我們打了救護車電話了,你別睡著啊!保持清醒……千萬別睡著……”
“我、我……”
謝予安本來以為錢燦都說不了話了,可是沒想到錢燦嘴巴張張合合顫著,還吐出了幾個字。
“你怎么了?你想說什么?”謝予安聞言立馬問他。
錢燦繼續虛弱道:“我媽……”
“阿姨怎么了?你是讓我們先別通知阿姨,別讓她擔心你嗎?”謝予安陪錢燦說著話,因為他不能讓錢燦失去意識。
結果錢燦點著頭同意謝予安的話,他自己卻來了一句:“我恨……我媽比我還像烏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