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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父道“啊,是霸虎啊,叔叔年紀大了,有點記不清了。”
沈重城笑笑,說“沒事的叔叔,霸虎胖虎叫什么都一樣,這是我爸媽給我取的小名。”
“是因為你屬虎嗎?”謝母問他,“我記得你比安安大六歲吧好像?”
“是的。”沈重城說,他的小名和謝予安都差不多,都是根據屬相取的,“叔叔,阿姨,你們也別叫我名字了,就繼續叫我胖虎吧,和小時候一樣就行。”
謝母看向一旁的謝予安,驚喜道“那和咱們家雞崽兒一樣啊。”
謝予安在給大家盛飯,聞言抿唇笑了一下,沒說話,結果剛坐下后還沒來得及抬手拿完,就被沈重城借著桌布的遮掩,偷偷在桌底牽了下手。
他微微怔了一瞬,垂著眼睫,也輕輕握了下沈重城的手。
沈重城察覺到手指上傳遞過來的力度,也微微側著眼睛偷偷看了謝予安一眼。
“對了,胖虎,阿姨剛剛看了下你送來的那些東西,都很貴呢,這太破費了吧。”謝予安進入娛樂圈后賺得錢比謝父謝母兩個人都多,所以他后來往家里寄給謝母的護膚品也變貴了,謝母因此認識了不少牌子。她剛剛看了眼沈重城給他的那些東西,發現價格都不便宜,加在一起怕是得有好幾萬,驚詫了好一會,擔心沈重城給他們花太多錢了。
沈重城和謝予安正在這邊偷情似的眉來眼去呢,冷不丁被謝母問了這么一句,謝予安下意識地想要抽手,不過沈重城畢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面不改色地把謝予安的手重新牽得更緊,然后笑著回答謝母,還也學著謝母叫了謝予安的小名“不會的阿姨,我現在和雞崽兒一樣,也是在娛樂圈工作,所以賺的很多。”
沈重城確實很收斂了,要不是怕嚇到謝母,他都想直接送翡翠寶石之類的珠寶首飾了,只是他和謝予安目前還只是“童年好友”,如果真的送了那么昂貴的東西,那謝母再怎么遲鈍也會發現他和謝予安關系不一樣了。
而謝母也知道謝予安進入娛樂圈后賺的錢確實多,所以倒也沒有懷疑沈重城的話,她又接著說“你和雞崽兒一樣也是演戲的嗎?還是唱歌什么的?”
“都不是,我只是在娛樂公司里上班。”沈重城非常“謙虛”,還不忘夸一把自己的老婆,“我沒有雞崽兒那樣的天分,演不了戲的,唱歌更是難聽。”
“雞崽兒唱歌也難聽啊。”謝父毫不猶豫地賣了自己的兒子,“像他包里那兩只雞叫的一樣。”
謝予安“……”
“雞崽兒唱的也沒你說的那么嚇人吧?”謝母眼角的細紋都笑出來了,“不過雞崽兒確實有演戲的天分呢,他從小就愛演戲,在我面前演就算了,他還特別愛陪別人一起演,就小時候你們也玩過的那種過家家,扮演新娘新郎爸爸媽媽的那種——”
沈重城附和地點點頭,他唇角保持的微笑是精心練習過的完美弧度,不過此刻卻加深了一些——可不是嗎?謝予安小時候就是他的新娘啊。
然而謝予安卻笑不出來了,他似乎知道了謝母想要說什么,可是他沒來得及開口阻止謝母,謝母就把剩下的話都說出來了“胖虎啊,你都不知道,雞崽兒小時候給咱們全小區的小女娃都當過老公呢。”
謝予安!!!
沈重城???
沈重城的微笑保持不住了,僵在唇角。
“后來他覺得當別人老公沒意思,就去給小男生們當小老婆去了,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謝母哈哈笑了起來,謝父也在一旁點著頭笑。
謝予安“……”
謝予安都感覺沈重城在桌底下偷偷牽著他的手已經僵住了,他現在甚至不敢轉頭去看沈重城的臉色。
“不過他最愛的應該還是你。”謝父喝了一口魚湯,替謝母補充道,“你們搬家以后,那段時間電視上在放抗日戰爭劇,他就整天哭著說他老公去打仗了,要是回不來怎么辦?還問我和你阿姨,說他是不是要守寡啊。”
“唉,從小戲就這么多。”謝母長嘆一聲,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自己兒子,“難怪死活要進娛樂圈演戲。”
沈重城摸著謝予安的手背,意味深長道“原來……雞崽兒那么喜歡我啊。”
正如謝母所說那樣,謝予安小時候戲非常多,他自己愛演就算了,還非得拉著別人一起演,還要正模正經地念臺詞,就比如他們喝雪碧交杯酒的時候,小謝予安就蹙著眉抿著小嘴,一本正經地說話,還把臺詞念錯了“夫君,飲下這杯合斤酒,你我便白瘦不相離。”
沈重城識字比他多,就糾正道“是合巹,第三聲,后面那句是白首不相離。”
“噢,那卡了重來。”小謝予安應了一聲,又揉揉自己臉,重新做了表情念臺詞,“夫君,飲下這杯合巹酒……”
這些回憶沈重城在分離后的每個夜晚,睡前都要回想一邊,他覺得那是他小時候最美好的回憶之一,而他小時候和謝予安分別時,確實是經歷了一番堪稱生離死別的告別呢。
那是在他去坐飛機的前一夜,他偷偷從家里跑出來來看謝予安,謝予安一見到他就抱著他哭,可憐巴巴地說“你這冤家啊……嗚嗚……你一定要回來啊……咱們家的雞和田——”
說到這里,小謝予安忽然卡殼了,約莫是記不起臺詞。
然而那時候的沈重城哪知道謝予安是在念臺詞,他雖然奇怪為什么謝予安又換了個稱呼叫他,但他看著小謝予安哭得眼眶紅紅,白嫩嫩的臉蛋上都是汗,還這么舍不得自己,心里一下子就被責任和說不出的其他情緒給填滿了,篤定道“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結果……
謝父現在卻告訴他,謝予安對他說這些話都是因為小時候看多了抗日戰爭劇?
“呵呵。”沈重城笑了兩聲。
“吃菜吃菜,大家快吃飯吧。”謝予安抽了自己的手,給沈重城和謝父謝母夾了菜,然后往自己嘴里扒飯,“飯馬上就冷了,這些菜冷了都不好吃。”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謝予安才與謝父謝母告別,說是要把沈重城“送回家”了,但是兩個人的家現在都是住在一塊的。
一路上,沈重城一反常態,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等電梯時,謝予安偷偷覷了沈重城一眼,被沈重城逮到偷看后他又討好地笑笑。
沈重城見他這樣也笑了,但是沒說話。
謝予安輕輕抽了涼氣,他戰戰兢兢地掃了指紋開門,結果人剛進去就被沈重城摁到了墻邊壓住——是標準的壁咚姿勢。
男人居高臨下地望著他,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力,忽地勾起唇角,挑高眉梢道“死鬼,你的冤家我回來了,咱們家的雞和田還在嗎?”
謝予安聽著他的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哪聽不出來這是自己自己當初和沈重城送別時說的話,他磕磕絆絆道“……不在了。”
沈重城緩緩摩挲他的后頸肉,像捏小雞崽兒一樣,說“那咱們的崽呢?”
第42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