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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該睡覺的時候,謝予安洗過澡吹干頭發在床上看著《我記得你和我相遇過》的劇本,從浴室刷牙回來的沈重城在床邊盯著他站了好一會也沒上床。
就在謝予安有些奇怪地仰頭去看他時,沈重城忽然又掀開被子摸了進來。
謝予安是睡在右邊的,不過沈重城鉆進被子里去時才發現他睡得那邊也有些暖和,仔細感受了一下才發現大概是謝予安把腿搭在他睡的這邊,在給他暖被窩。
沈重城躺在謝予安身側,感受著被謝予安捂過的地方傳來的融融暖意,沉默幾秒后開口了:“寶貝。”
謝予安其實在沈重城躺到他身邊之后就再也看不進去劇本了,因為沈重城最近似乎是覺得沒必要在在他面前假裝紳士了,直接告訴謝予安他其實是喜歡裸睡的,但是怕嚇到謝予安所以才勉為其難穿了內褲,沈重城自認為他說的很委婉了,卻還是把面皮薄的謝予安當時就臊得滿臉通紅。
不過說破之后,沈重城就真的開始不穿睡衣了,而沈重城又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典型身材,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結實有力,剛從浴室出來還沾著些水珠,看著就想讓人上手摸兩把,謝予安一直不敢抬頭看他,就是怕自己受不住誘惑,又被沈重城的胸肌給迷暈了神智。
可是即便如此,沈重城躺進被窩之后,他身上的溫度和冷松氣息就像是會傳染的熱病,染到謝予安身上后就叫他身體發熱,像是發燒了似的,臉頰火燎火燒,甚至有些微微地刺痛。
謝予安知道這是人類身體在羞赧時正常的生理反應,他輕輕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轉頭假裝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沈重城,卻發現沈重城支著下巴,也在那里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而沈重城見他扭頭,立刻就伸手把謝予安手里的劇本給抽走扔到床頭柜上,然后來摟謝予安。
謝予安還沒來得及想出自己是要掙扎一下還是要順從,就已經被內心深處最想要的本能帶著,靠到了沈重城的胸膛上。
“寶貝。”沈重城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徐緩,帶動著胸腔一起微微震動,謝予安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臟強有力的跳動,和他的心跳幾乎同步,“長夜漫漫,不如我們……”
于是謝予安喉結滾了滾,紅著耳垂小聲地答應:“嗯。”
“來說說小時候的事吧?”
沈重城慢悠悠地把話說完,謝予安聽著他的話,身體又僵住了。
第29章
他沒想到兩個人黏黏糊糊地躺在一起, 沈重城還特地把他拖進懷里抱著,就是為了在慢慢長夜里兩個人蓋著被子說一下小時候的故事。
謝予安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么心情, 可能是一種名叫“心死”的心情,所以他十分平靜, 放松了身體問:“我小時候的事嗎?”
“對。”沈重城應道。
他的聲音里有些期待的情緒,但謝予安覺得這大概是自己的錯覺,也沒太在意,回憶了一會兒自己小時候的事說:“我家以前經常搬家, 每次重新到一個地方,我都要記新的鄰居, 還有新玩伴們,所以我小時候的事記得的不是很多, 有時候還會記差……”
沈重城聽到這里,眉頭皺了皺, 只不過靠在他胸膛上的謝予安看不見。
“不過我媽說我從小就是戲精, 愛演戲, 有時候我做錯事了她要打我,我就捂著眼睛哭,眼淚嘩嘩地掉, 她還以為把我打疼了, 結果后面她逮到我和我爸講, 我都是演的, 所以她又把我揍了一頓。”回憶著自己小時候干過的蠢事, 謝予安說著說著自己也就笑了起來, “我媽還罵我說我以后去演戲肯定能拿個影帝回來,結果等我真的愛上了演戲,她又要我去考公務員。”
“嗯,你確實挺適合演戲的。”沈重城附和著他的話,“我也覺得你一定能成為影帝。”
“你怎么和我爸說一樣的話?”謝予安撐著沈重城的胸膛支起身來望著他,“我小時候和我炫耀演戲的時候,我爸就是這么說的。”
沈重城:“……”
他附和著謝予安說話只是想謝予安多說一些小時候的事,可是謝予安怎么在一直說他和他爸媽的事呢?
不過這并不能怪謝予安,謝予安是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但他曾經喜歡過的那個童年玩伴小哥哥他是有印象的,然而這種是能拿到沈重城面前來說嗎?
謝予安可沒忘記沈重城的醋勁有多大,沈重城連他笑一會都要問清楚是對誰笑的,為什么笑,他要是和沈重城講他小時候有個玩的特別好的小伙伴,沈重城怕是要揪著他像審犯一樣盤問才行,所以謝予安只講自己家里的事。
于是沈重城聽了好一會,都沒聽見謝予安提到一點有關自己的事,他就不高興了。抿著唇,皺著眉,肅著臉,等著謝予安發現他的不高興。
結果后面謝予安越說越小聲,到最后沒聲了也沒發現他在不高興。
沈重城低頭一看,謝予安閉著眼睛歪靠在他肩窩處,呼吸輕緩,明顯已經睡著了。
沈重城頂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又伸手去撥弄著謝予安長長的眼睫,他希望著這個人能像小時候一樣,被他弄得睡不安穩后醒過來,抱著他的脖頸在他臉上啵一口,軟乎乎地說:“老公親親你,我要睡覺了。”
但是如今的謝予安是被他弄得有些不舒服,卻沒有醒過來,也沒有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而是蹙著眉翻個身,從他身上滾下來背對他睡覺。
沈重城盯著謝予安的后腦勺磨了磨牙,伸手箍著謝予安的腰,把人重新拖回自己懷里,暗恨道:“從小就是個負心漢!”
然而嘴巴上是這樣罵著,沈重城也沒舍得松手,第二天還巴巴地起來給人做了早飯,繼續擺出一副十佳好男友的模樣,從謝予安那要來了一個出門吻后才去了映光上班。
而沈重城一走,謝予安也要去學校上課了,還好他今天只有一節課,而且他的情況也和老師與輔導員溝通過了,平時只要他達到最低的上課出勤率,期末考試過了就行。謝予安不考研也不要獎學金,他只要穩穩地把剩下兩年的書念完,拿到學位證和畢業證就夠了。
當初謝予安是想過轉系的,可是他考上的華城大學是綜合性大學,并不是藝術學校,轉系的并沒有什么用,還不如去隔壁的藝術大學蹭課學的多。所以謝予安最后還是沒轉,還好他們學校他的專業到了大三和大四后課就不多了,謝予安現在也不算忙,甚至可以說是很閑。
上完自己的那一節課后,謝予安看時間還早,就打算去隔壁華城藝術大學上課——畢東樹在那幫他聯系了老師,也交了學費,畢竟他這樣非科班出身的演員,應該更要注重演技的進修。
謝予安想著剛好現在《我記得你和我相遇過》劇組還沒開機,在正式開拍之前,他還能好好磨一下自己演技,多做準備演好郁北生這個角色。
不過在路上,謝予安接到了好友顧絨打來的電話,而電話一接通,顧絨急急地聲音就傳了過來:“喂,予安?你怎么就把錢還給我了?你不是不拍《幻歌》了嗎?那你違約金怎么辦啊?”
謝予安在昨天把之前和顧絨借的錢,還有他欠柳翦寧的錢都還上了,柳翦寧那邊數目不多也好解釋,就算問起就說他簽了《我記得你和我相遇過》就行,不過柳翦寧只是收了錢,其余別的什么都沒問。但是顧絨這邊借的錢很多就不太好說,不過謝予安沒打算瞞著他,就直接說了:“我交了一個男朋友,違約金他暫時先幫我付了。”
“男、男朋友?”顧絨的語氣先是驚訝,然后慢慢變成小心翼翼。
不怪顧絨多想,因為顧絨想的才應該是謝予安本來應該遇到的事——可是他遇到了沈重城。
所以謝予安和顧絨說:“是的,是男朋友,他叫沈重城。”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他身材特別好。”
謝予安的性取向顧絨是知道的,他想了想覺得這個姓有點熟,但是謝予安既然都這么說了,那肯定不是因為沈重城的錢才和他在一塊的,更多可能是因為他的身材,而沈重城只是恰好有錢而已。
顧絨說:“那就行。”
“你不用擔心我,我簽了個新劇組,過段時間就要去拍戲了。”謝予安和他說了一會話,等進了教室后就把電話掛了。
在等待老師過來上課的途中,韋文月在微信上找他了,說一會工作室要發有關他和《幻歌》劇組解約和新簽《我記得你和我相遇過》的聲明,讓他看一下。
謝予安看過之后發現沒什么問題,就讓韋文月去發了,也沒去看這兩條微博底下的人吵成什么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