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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的門被鎖住了，酒精撕裂了這個男人溫柔的外表，他雙手交握用力地搖客房的門把鎖，無果后又氣急敗壞地踹門，木制的門板被踢的哐哐作響。

被吵醒的余蘊良不知道方乘奕發什么瘋，連夜的失眠讓他的神經始終處于一個快要崩潰的狀態，他的頭又暈又漲，身體的不適和外部的吵鬧讓他的胃開始反酸。

“方乘奕，你想干嘛？”

“你把門打開。”

“你想說什么直接說就行。”

“余蘊良我們談談。”

余蘊良把手搭在門把手上，這是他人生中第二后悔的事情，第一是生成了一個omega。如果真的能回到過去，那么余蘊良一定會對當時的他說——不要開門。

多年后，余蘊良已經忘記了方乘奕的模樣，卻還記得當時他瘋狂的眼神，那是一雙野獸的眼睛，沒有理智，失去感情，他好像不是那個在月下向他求婚的男人，不是他的丈夫，不是那個接人待物溫和有禮的軍官，甚至不是一個人。

他變成了一頭暴虐殘忍的兇獸，而余蘊良是這座籠子里逃無可逃的獵物。

方乘奕說要找他談談，但他沒說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拳頭。

門一打開，方乘奕像對待敵人一樣沖向自己的妻子，但是妻子比敵人好對付多了，只需要一拳就能讓他倒地，這樣的柔弱的對手沒有激起他的憐憫，反而無限膨大了方乘奕的自信，他也可以如此輕易地擊敗一個人，這個認知比任何一項軍功都讓他激動，在這個家里，他才是主宰者！

于是，落在omega身上的每一拳都變成了alpha強大地位的象征，他忘了身下的人是他的妻子，忘了他今天為什么要進入這個房間，在第一拳打出去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想和余蘊良談論他們的婚姻了，所謂的“談話”變成了單方面的發泄。

當方乘奕停手的時候，他身下的余蘊良已經沒有了聲音，這讓方乘奕有點慌了，他才剛來首都，還沒準備年紀輕輕就背上一條人命。鮮血在余蘊良的身下蔓延，沾到了方乘奕的鞋底，在地板上印出刺眼的紅。

“喂，您好，我的妻子受傷了，呃，從樓上跌下來了，對，請盡快。”

……

疼痛，是余蘊良醒來后的第一個感覺，他都不能說出具體哪個地方很疼，每個地方都很疼。

護士發現他醒了叫醫生來，一群人圍在余蘊良的床邊，說著他的病情。

“非常不幸，因為嚴重的外部撞擊，腹中胎兒沒能保住，而且您的生殖腔也受到了一定的損傷，就是說以后再想懷孕可能有一點困難……”

余蘊良木愣愣地躺在床上，他已經不在乎了，就算把孩子生下來，在那樣的家庭長大對孩子來說才是一種不幸吧。

醫生護士們在對他進行簡單檢查后離開，病房里又變得空蕩起來，但還有一個小護士一直站在余蘊良的床邊。

余蘊良不知道她想對他囑咐什么，微微側頭看著她，剛想問她想干什么，小護士就從身后拿出了一張薄薄的紙。

“您的，額，丈夫給您留下了這個。”

余蘊良的視線轉到那張紙上。

方乘奕終于在拒絕調解那一欄簽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