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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一身塵灰洗凈之后,便到了可以用晚膳的時候, 祁昶難得這個時候在,蘇霓錦差人問過他之后,祁昶讓直接傳膳,他把手頭的奏折批閱完后就過來。
蘇霓錦悄悄的走到書房外的窗前看他,誰料人剛到他就發現了:“鬼鬼祟祟,進來。”
果然清醒時和夢游時,敏銳程度完全不同,蘇霓錦一邊咋舌,一邊走進書房。
祁昶坐在書案后,書案上整齊干凈,完全沒有昨天夜里他揮毫潑墨時的雜亂,也不知早上他看見桌面一片狼藉是什么感覺。
對了,昨天她畫的那幅佛祖畫像呢?祁昶給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蘇霓錦賊溜溜的目光掃過祁昶的書案和書架,很快便鎖定在卷起放在書架上的那管畫紙。
裝作不經意的靠過去,蘇霓錦站在昨天晚上看他作畫的地方,祁昶回首看了她一眼,攬過蘇霓錦的腰肢輕嗅,問:
“好香。”
蘇霓錦彎下腰,兩手勾住祁昶的脖子:“晚膳快擺好了,你什么時候好啊?”
祁昶自然而然的將蘇霓錦攬著坐到自己腿上,一邊抱著她一邊在奏折上寫下個‘閱’字,合上奏折,放下筆,兩手老老實實的圈住蘇霓錦的腰,將頭靠在她頸邊磨蹭兩下,汲取她剛剛沐浴后的芳香,悶聲道:
“再等我片刻便好。”
脖子處有滾燙的氣息,蘇霓錦身子都是軟的,祁昶細密的親吻從她的脖子綿延而上,很快便尋到那兩片柔軟,含入口中,細細品嘗,手掌在她身上四處點火。
現在雖然已經夕陽西下,可到底不是夜深人靜,別無他人的時候,書房里沒別人伺候,可書房外還有不少宮人在,蘇霓錦的心理素質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忽略那些人的存在,跟祁昶在這里做些什么,就這樣偷偷摸摸的親兩口已經是上線,再多蘇霓錦可就受不了了。
軟著雙手將祁昶稍稍從身前推開,看著小狐貍濕潤的雙眼,楚楚可憐的看著自己,雙唇帶著被他啃咬出來的水漬,祁昶伸手將她唇邊的水漬擦去,粗糲的指腹摩擦過她柔軟的唇瓣,帶著濃烈的侵略性,跟他夜里夢游時的小可愛表現完全就是兩個人。
自己現在被他欺負的全身發軟,可昨天夜里,她可是撩完就跑的,并且讓蘇霓錦覺得相當得意的是——她撩完就跑,某人卻什么也不知道!被占便宜了也不知道!
想到這里,蘇霓錦忍不住趴到祁昶的肩膀上笑了起來,祁昶拍了拍她的臀:“笑什么?”
蘇霓錦搖頭:“不告訴你。”
“不告訴我?”
祁昶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危險,蘇霓錦反應迅速,手指戳了戳祁昶的腋下,要說祁昶全身上下的軟處,似乎就只有腋下這一塊,祁昶像是禁地般護著不讓人觸碰,不過不幸的是,被夜夜與他親密接觸的蘇霓錦知道了,不設防就給他來這么一下,祁昶鐵定松神片刻,蘇霓錦就是利用這片刻的功夫,成功讓自己脫身。
脫身以后,蘇霓錦便想跑,但還是比不過手長腳長又反應超群的祁昶,還沒跑上兩步,就又給拉扯回來,抵在身后的書架上。
若說祁昶的弱點在腋下,那蘇霓錦的話就是全身上下都是弱點,脖子,腋下,胸,腰,大腿……基本上就沒有不怕癢的地方,要制服她幾乎不需要什么力氣。
兩人打鬧間,蘇霓錦碰掉了書架上的一些書籍,包括先前看見的那幅被卷起的畫,蘇霓錦整個人吊掛在祁昶身上,看見那幅畫時,眼波流轉,立刻想到個脫身的方法。
“咦,那是什么?”蘇霓錦故意指著地上的畫卷問。
問完之后,就果斷拍打祁昶,讓他放自己下來,蘇霓錦雙腳落地后,飛快的撿起地上的畫卷,問祁昶:
“這是什么?”
祁昶目光落在那畫卷上,干咳一聲,平常道:“很明顯是一幅畫。”
“什么畫?我能打開看看嗎?”蘇霓錦明知故問。
祁昶無奈看著她,目光仿佛在說:你打都打開了,還問我能不能看?
蘇霓錦在這方面的臉皮還是挺厚的,當著祁昶的面將那畫卷一層層展開,果然是她昨夜趕畫出來的那幅佛像,抿唇憋笑,努力用很鎮定的聲音問祁昶:
“這是……你畫的?”
祁昶目光落在那佛像上,好半晌都沒說話,就在蘇霓錦以為他不會開口回答的時候,他忽然‘嗯’了一聲。
蘇霓錦為了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于是暗暗咬了兩下自己的舌頭。
祁昶的目光從佛像畫上挪開,落到蘇霓錦臉上,干脆大大方方的把畫像攤在書案上,問蘇霓錦:“畫的如何?”
這人當真連半分懷疑都沒有!蘇霓錦心中暗想。不過也是,祁昶被夢游的病癥困擾,根本不記得自己夢游的時候做了些什么,別說畫一幅莫名其妙的佛像了,就算畫出一些更奇怪的東西,在他看來也是不足為奇的。
“我覺得,挺好啊。”蘇霓錦說。
其實畫的很一般,不過自己畫的東西當然自己要捧場啦。
祁昶抬眼看了看她,疑惑道:“是嗎?”目光在佛像上流轉片刻,祁昶居然‘自謙’起來:“我倒覺得畫的不太好,若非確實出自我手,我簡直都要懷疑,這幅畫不是我畫的了。”
蘇霓錦心上一緊,心道祁昶的感覺還真是敏銳。
“你看這佛眼,若是我畫的佛像,一般眼睛會更細長悠遠一些,神情也不對,不莊嚴,還有這佛手,一幅佛像畫,其實最難的部分就是佛手,所以我一般都會著更多筆墨描繪佛手的姿態,這幅也不知怎么回事……”
祁昶也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居然認認真真的跟蘇霓錦討論起佛像的畫法。
“鴻儒館里有兩幅我畫的佛像,是那年太后生辰時我親筆所繪,倒是可以把這幅也送去鴻儒館,給館主具體看看問題在哪兒。”祁昶一本正經討論完之后,做出這番結論。
蘇霓錦心漏一拍,趕忙阻攔:“送去鴻儒館就算了吧。”
鴻儒館里全都是研究字畫的專家,這佛像一旦送去,人家不很快能看出來根本就不是祁昶畫的嘛。
都怪自己,挑什么話題不好,非要挑這種危險的。
祁昶居高臨下看著她,不解問:“為什么算了?你先前不還說這幅畫畫的好嗎?”
蘇霓錦想收回這句話:“我也沒覺得有多好。”
可她這么說了,祁昶又不滿了:“你覺得我畫的不好?”
蘇霓錦被他幾句話堵在了心口,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滿面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