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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
蘇霓錦點頭:“喜歡呀!”
“我就一般, 雖然也能寫一手字, 但卻難真心喜歡。”霍問心說。
各人喜好不同, 很正常的事情。
馬場上的比賽一場接一場, 先前只是些小打小鬧的熱身賽,接下來才是正兒八經(jīng)的三全關(guān),一圈下來,需得比過三場,騎馬、射箭、摔跤,全贏者才能拿到今天最大的彩頭——一只三全金牌, 一匹汗血寶馬, 一頂寶石發(fā)冠, 一對金鑲玉的鳳首步搖。
這前面三樣東西其實也沒什么稀罕的, 稀罕就稀罕在最后一樣, 一對金鑲玉的鳳首步搖,要知道全天下的女人只有皇后才有資格佩戴鳳首的首飾,所以,天下女子,除非是受皇后賞賜, 其他基本上沒機會得到這東西。
本朝沒有皇后已經(jīng)好多年,當年皇后在世時,除了一些功臣命婦之外,很少賞賜這類首飾,所以作為三全關(guān)的彩頭,這鳳首步搖更顯得彌足珍貴,這要給家里的女眷爭回去,可是無上體面。
“鳳首步搖……我娘當年倒是得了已故皇后娘娘一支金鳳簪,不過只是簪子,跟步搖肯定沒法比的。”霍問心頗有感慨道。
正因為母親得過皇后娘娘的賞賜,所以她才更明白這鳳首步搖有多稀罕。
“這么多賞賜,華而不實。”蘇霓錦真心覺得,還不如多賞點金銀更實惠呢。雖說鳳首步搖很珍貴,但一般人就算得到,也不敢貿(mào)然佩戴吧,最多算是榮耀,實用價值并不高。
霍問心看了看蘇霓錦,忽然有些理解,道:“哈哈,也對。鳳首步搖對你來說,確實沒什么稀罕的。”
因為等蘇霓錦當了太子妃以后,過些年就直接是皇后了,鳳首步搖之類的東西,自然就要多少有多少了。
一直在旁邊出沒的杜嫣然聞言不禁又忍不住哼了一聲,惹得霍問心很不爽:
“裴夫人,你這總是陰陽怪氣的樣子能不能換個地方擺?”
杜嫣然故作鎮(zhèn)定,辯道:“霍小姐,這里是馬場,你想我待到哪里去?我要在這里給我的夫君喝彩,難道這也不可以嗎?”
“說你胖,還喘上了。”霍問心毫不掩飾對她翻了個白眼。
“你管她干嘛。”蘇霓錦勸了一句。
杜嫣然原本還想說點什么的,忽然眼前一亮,臉上露出喜色,對著蘇霓錦她們身后的方向揮起了手:“夫君,我在這里。”
遠遠就看見裴遇從馬場出來,往這里走來,杜嫣然把手中的風雅團扇交給身邊的丫鬟,然后自己高高興興的提著裙擺往裴遇迎過去。
裴遇自然看見了杜嫣然迎向她的身影,不過并沒有為她停留腳步,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蘇霓錦和霍問心的方向,從杜嫣然身邊徑直走過,來到蘇霓錦她們面前。
杜嫣然停下腳步,眼睜睜的看著像是夢魘一般的裴遇從自己面前走過。他是沒看見嗎?
裴遇對蘇霓錦和霍問心拱手作揖,眼角余光如愿以償近處看到了蘇霓錦的曠世美顏,裴遇忍著心中激蕩,淡定自若對霍問心道:
“霍小姐的騎術(shù)真乃女中豪杰,令裴某欽佩不已。”
霍問心一愣,跟蘇霓錦對望一眼,似乎沒想到裴遇突然過來稱贊她,坦率回禮:
“哦,裴世子過獎。我的騎術(shù)也就在女子中算可以,遇上真正的高手,例如裴世子你這般的,我可就沒什么優(yōu)勢了。”
兩人一番寒暄,裴遇像是突然看見蘇霓錦一般,露出驚訝的神色,問道:“咦,不知這位姑娘是……”
“蘇霓錦小姐。”霍問心被裴遇問過之后,從容介紹。
蘇霓錦對裴遇福了福身,就算是打了招呼,連一聲都沒高興發(fā)。
不過,她不出聲不打緊,因為接下來是裴遇的個人solo時間,只見他露出極其豐富及有層次,有內(nèi)涵的表情,先是表現(xiàn)出驚訝,然后震驚,再是一副恍然大悟,悟出來之后,再來一點歉意和愧疚之色,種種表情,豐富的蘇霓錦和霍問心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腦子有病。
裴遇將萬般感情糅合在接下來的一段,讓人聽完直接起一身雞皮疙瘩的臺詞中:
“裴某不才,竟不知姑娘便是……過往種種,皆為裴某過錯,如今想來,裴某太過愚孝,以至于做出錯事,耽誤了姑娘,午夜夢回,裴某悔不當初,今日有幸能與姑娘見面,裴某想當著姑娘的面,與你說聲抱歉。”
蘇霓錦:……
霍問心:……
杜嫣然:……
“裴世子。”霍問心算是局外人,所以她最先從裴遇的這番話中走出來,認真的說道:“我覺得你不必說抱歉,倒是蘇小姐要與你道謝呢。”
此言一出,不僅裴遇愣住了,連蘇霓錦也愣住了,姐妹,什么意思?
“難道不是嗎?”霍問心問蘇霓錦:“若非當初裴世子毀婚,你如今又怎能被選做太子妃呢?這叫什么來著?呃……因禍得福?”
“噗。”蘇霓錦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么一說,確實該道謝。多謝裴世子不娶之恩。”霍問心還真是個人才。
裴遇聞言,面露尷尬,臉上的笑看起來就像是啞巴吃黃連那么苦。
杜嫣然此時已經(jīng)是怒火中燒了,她憤然盯著裴遇的后脊梁骨,一副要把他身上盯出個窟窿的架勢。他怎么敢,怎么敢在自己面前,巴巴的跑到蘇霓錦面前去獻殷勤。
為什么是蘇霓錦?怎么能是蘇霓錦?
“蘇小姐就莫要挖苦我了。”裴遇苦笑。
看了一眼馬場,裴遇突然說道:“我知道,事到如今我說什么都不能讓蘇小姐釋懷及原諒,裴某如今已是有婦之夫,小姐也已另配他人,裴某不敢與小姐再談其他,但一腔愧疚,若不能取得小姐原諒,裴某只怕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
蘇霓錦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懺悔說的莫名其妙:“所以……”
“所以,懇請?zhí)K小姐給裴某一個恕罪的機會,裴某愿為小姐驅(qū)策,參加三全關(guān),為小姐搏一搏那珍貴的彩頭,如何?”裴遇說的十分誠懇。
蘇霓錦卻聽得嘴角抽抽,只想笑。
這男人還真不是普通的賤,一張嘴巧舌如簧,說的跟真的似的,可實際上根本什么都沒承諾,他也沒說自己會奪冠,只說為蘇霓錦去搏一搏,到時候哪怕沒拿到獎,他也可以繼續(xù)說自己已經(jīng)盡力了,再刷一波同情。
這么渣的男人,真不知道杜嫣然喜歡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