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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福利院旁邊有個五星級酒店管理式的敬老院,她們這些福利院的小朋友,有時候會去敬老院里給老人們獻愛心,就是陪老人們說說話,唱唱歌,跳跳舞,排解排解老人們的寂寞。
住在那個敬老院里的老人都是無兒無女,略有資產的孤寡老人,敬老院的條件非常好,所以福利院的小朋友都愿意去那兒。
蘇綿也不例外,她就是在那里認識老張的。
老張是個造假師父,主要造假國畫和仿字,他說蘇綿有點天分,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就讓蘇綿沒事的時候去跟他學,蘇綿一開始還不太愿意,不過老張那兒的飯比福利院里好吃太多了,后來為了吃飯,蘇綿就去了,反正學這個又不辛苦,還能混飽肚子,這一學就是七八年。
可惜她上了高中以后,老張就死了。
蘇綿上學缺錢啊,于是就用這手藝加入給人辦假證,辦假證明的行列(這是違法的,大家不能模仿),反正只要給她一份原本字跡,無論什么證明,她都能給辦出來,靠這手藝,蘇綿解決了自己上學和吃飯的問題。
“我小時候就會,覺得別人的字特別好模仿。我怕您說我不務正業,一直沒敢說。”
蘇霓錦現在有點慶幸原主跟父兄的關系一般,互相都不太了解,這要是跟家里交心長大的姑娘,她突然開了掛,肯定會讓人覺得奇怪的。
現在,她只需要把一切都推在‘彼此不了解’這上面,就能蒙混過關了。
蘇軫和蘇佑寧對望一眼,蘇佑寧道:“人的字千變萬化,才不好模仿呢。”
蘇軫對蘇霓錦招手,讓她過去,給她鋪了一張紙,然后拿出書案上他之前寫的一幅字,對蘇霓錦道:
“你仿給為父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辦假證是違法的,堅決不能做!!!
第10章
蘇霓錦也不扭捏,將衣袖綁好,像模像樣的站到了蘇軫的書案后頭,見那父子倆步調一致的湊過來看,蘇霓錦眼波一轉,指了指蘇佑寧手邊的茶壺。
蘇佑寧沒反應過來,蘇霓錦就又咳嗽了一聲。
蘇佑寧還是沒反應過來,蘇軫都看不下去了,撞了他一下,道:“讓你倒杯茶。”
“……”
在親爹和親妹妹的驅使下,蘇佑寧只好屈尊給妹妹倒了杯茶,再恭恭敬敬遞到人家面前:
“可以開始了嗎?”
蘇霓錦接過茶,一邊喝著一邊將蘇軫的那幅字拿起來觀察,其實不管是字還是畫,都是線條,看字看形,看畫看意,只要抓準了形意,就等于成功了一半。
一杯茶喝完了,字也看完了,蘇霓錦拿筆蘸墨,俯身靜默片刻,果斷動筆,寫的卻不是蘇軫那幅字上的內容,而是用蘇軫的字體寫了一首五絕詩出來。
蘇軫在旁邊看的目瞪口呆,雖然女兒只寫了寥寥數字,但那字體纖毫不差,若非他當場親眼看著女兒寫的,換個別的場合有人拿給他,他肯定不會懷疑這不是自己寫的。
“這,這……”
蘇軫覺得自己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卻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女兒居然有這種天賦,忍不住拿著那兩張紙嘖嘖稱奇。
“爹。”蘇佑寧見父親被手上的字吸引了注意力,趕忙喊了他一聲,說道:“現在裴遇被抓進了巡城衙門,咱們接下來要做什么嗎?”
提起這個,蘇軫才將心神略收回來,想了想后,說道:
“讓你娘把裴家的聘禮全都準備好,帶上庚帖,后日咱們就去裴家退婚。”
之前拒絕與裴家退婚,不是因為他們不想退,這樁婚事肯定是要退的,只不過,他們蘇家要做主動退婚的一方。
‘退婚’與‘被退婚’,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意思卻天差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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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灰頭土臉把兒子從巡城衙門領了回來,覺得他精心護養了一輩子的老臉在這一天全都給丟盡了。
他就算窮盡前半生的所有想象力都想象不出來,他的兒子有一天,居然會因為這種理由被抓進班房里,若他咬緊牙關,在里面蹲幾天,誓死不提平陽侯府也就罷了,偏偏他進了班房,恨不得昭告天下,他是平陽侯世子。
他把兒子從巡城衙門里接出來時,那些獄卒和官兵看他的眼神,深深的傷害了極度好面子的平陽侯,這事兒要是傳了出去,他今后還怎么在世家圈子里做人?
一想到這里,平陽侯手底下的藤條就充滿了力量,一下下的打在他不爭氣的兒子背上,恨不得就此打死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才好。
可惜,侯夫人王氏在旁邊哭的肝腸寸斷,死死抱住了兒子,不讓平陽侯打,平陽侯再怎么憤怒,也總不能把老婆兒子全打死吧,見縫插針的用藤條戳了幾下兒子,還把自己累得夠嗆。
“侯爺,事已至此,你就是打死他也無濟于事。”侯夫人王氏如是哭道。
裴遇也含淚勸道:“爹,我知道錯了。可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知道那個地方是干嘛的,我和表妹給抓進去,半條命都嚇死了,您就別再打兒子了。”
“你還敢提你那表妹,她哪里是什么世家小姐,哪里是什么大家閨秀,她就是個不知廉恥的淫婦!就她那樣的,我都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論容貌和氣度,她連給蘇家那個提鞋都不配。真是冤孽,冤孽!”
以前平陽侯沒見過蘇霓錦,覺得那個杜嫣然也還不錯,可他今日見到了那蘇霓錦,通身靈氣逼人,杜嫣然跟她比,就是那魚目混珠里的魚目!若是品德賢良,矜持端莊便罷,可瞧瞧她和自己兒子干的那些事。
一個姑娘家,被以這種名義抓進過班房,就算她杜家有通天的本事,讓班房里的人都閉嘴,這件事也不會改變分毫,如鯁在喉。
“爹,巡城衙門里都已經打點過了,憑咱們平陽侯府的聲勢,再加上東平伯府,想來那些衙差也不敢在外面胡言亂語的。您消消氣,別氣壞了身子。”
平陽侯長嘆一聲,把手中藤條摔在地上,坐到椅子上,讓自己冷靜下來。
半晌后,才道:
“為今之計,只有把這件事壓下來。若是透露出了半點風聲,裴家和杜家的名聲就毀于一旦了。”
“還有,你和那杜家的事兒,就此作罷!他杜家便是再有權有勢,咱們裴家也不能娶個那樣不知廉恥的媳婦兒進門。”平陽侯關鍵時刻拿定了主意。
王氏和裴遇對望一眼,王氏小聲道:“嫣然是委身給了咱們兒子,又不是旁人,若此時不要她,拿她今后怎么辦?咱們也沒法跟杜家交代啊。”
杜嫣然畢竟是王氏的親外甥女,盡管王氏也恨她不檢點,知道他們倆不規矩,所以這陣子王氏都沒敢讓他們見面,誰知道他們連這點時間都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