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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和他不可能的。”言舒宇轉頭迎上他姐姐的目光,開口道。
“我知道。”言舒宜深深地望了她弟弟一眼,繼續輕聲道:“我跟你說這些也不是要讓你和他在一起。只是想把事實告訴你,怎樣看待、判斷,選擇權完全在你的手里。爸爸媽媽也一樣,我們都只想你幸福。”
手術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每個人的心里都是沉甸甸的,醫生預先告知了,言母的病已經很難挽回,即使做手術,成功率也不高,但是不做手術的話,就徹底沒機會了。
莊凱一直都有過來幫忙,來來去去并不比言舒宜和言舒宜少,言舒宇沒有以前那么抗拒他,畢竟都到了這個時候。
現下,大家的心愿都只有一個,就是言母能盡快康復起來。
到了動手術的這一天,幾個人一早在醫院候著,護送言母到手術房。臨到手術室,言母在病床上交代了幾句,叫言父少吸點煙,叫言舒宜不要太過別扭和男朋友好好過,也叮嚀了莊凱幾句。
她仿佛預知了點什么,這些話說得在場的人動容不已。
最后的話是跟言舒宇說的:“舒宇,媽媽以前對你太兇,管教也嚴,不許你干這樣不準你干那樣,要你按著媽媽安排好的步驟一步一步地走。以前,媽媽覺得這些事最完美對你最好,但是后來媽媽才知道,你能按照自己的愿望生活得快樂才是最好的。舒宇,答應媽媽,不要讓別人影響你的選擇,你知道什么是你自己最想要的。”
言舒宇紅了眼眶,上前一步緊握著母親的手:“嗯,我會的。”
他們這幾個人,在這壓抑著無數沉悶的醫院一角里共同度過了這極其漫長的一天。
他們坐在手術室外,看著偶爾進出的護士,心臟被纏成一團,讓呼吸都難以平順。
兩掌的十指交握,如同祈禱的姿態。
只是,最終天不從人愿。
言母走了。
那天的情形,即使是很久以后,言舒宇還是不愿想起。
一聽到消息,他的父親猛地站起來,手抖了幾抖,最終頹然坐到手術室外的椅子上,言舒宜眼睛迅速溢滿淚水,險些哭暈過去。一旁的莊凱臉色還算平靜,但眼眶也紅了。
言母走的時候還不到六十,命運再一次告訴大家,什么叫人生無常。
言舒宇一動不動地站著,腦袋一片空白,眼眶干澀,突然忘記了流淚。靜靜地聽著醫生例行的致歉和安慰,木然地應答,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里,茫然地隨著周圍的動靜做出自己的反應。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喪禮,他仍是木然地操辦各種事項,父親老來喪妻悲痛不已,姐姐的淚水沒有停過。他一個人經手了大部分的事項,也沒有拒絕莊凱過來幫忙。
一舉一動,按照指令那樣沒有一絲差錯,如同**控的木偶,禮數周到,臉色平靜,卻也沒有半滴眼淚。
莊凱在一旁看著,心里隱隱不住地擔心。
頭七的那天,按照當地的習俗是要在家里的火盆里“燒衣”,言舒宇早早準備好東西按照風俗習慣燒掉。莊凱也一大早過來幫忙。
過了七天,言父和言舒宜的悲痛是緩了下來,情緒穩定了下來,看著言舒宇蒼白著臉憔悴地燒著紙錢的樣子,悲痛之余不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