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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吃飯吧”,拉維爾輕聲回應。
——他知道戒指丟了嗎?
各懷鬼胎的兩人同時轉身,圖耶落后拉維爾些許,路過他房間時腳步明顯遲疑。走在前面的拉維爾抿唇微微一笑,看來圖耶已經知道戒指丟了,他會怎么辦呢?
坐在輪椅上的瑪利亞夫人正在廚房忙碌,她一見圖耶就笑得溫和,邊招手讓他過來邊問:“昨晚睡得習慣嗎?會不會認床啊?”
“阿姨早。”
圖耶在瑪利亞面前總是覺得拘束,他挺直了背,生疏地問好,認真得有些傻氣:“睡得很好,沒有認床。”
“你的嗓子聽起來有點啞,是感冒了嗎?雖然天氣回暖了,但晚上還是有點冷的,可不要貪涼啊。”瑪利亞遞給圖耶一盤松餅,“來,這是你的。”
圖耶端著盤子,不自在地扭扭脖子,往餐廳走的時候頗有些做賊心虛地瞄了眼讓他啞了嗓子的罪魁禍首。拉維爾表情不變,但圖耶總覺得向導平靜的灰眸中閃過了一絲促狹的笑意。
拉維爾今天,心情很好?
圖耶很快就推翻了這個結論,吃完飯拉維爾帶他去聯邦科學院,一路上都在看窗外,依然對他愛搭不理,一看就還沒消氣。
明明昨天晚上不是這樣的!
圖耶挪了挪屁股,胳膊腿沒一處不疼,郁悶得也不想說話。他困倦地閉目養神,自然沒注意到旁邊撐著下巴的拉維爾正凝視著他印在車窗上的倒影,唇邊弧度柔軟,怎么都壓不下去。
?
“情況應該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拿著移動終端的金發女人邊看懸浮屏邊對站在身邊的拉維爾說,“他目前的指標很樂觀,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他的精神體狀態異常,具體怎么樣還是要等他腦域完全恢復以后才能確定。”
和拉維爾說話的女士是和他同一個導師的學姐,在聯邦科學院工作多年,研究領域正好是精神體方向。剛被采了一管血的圖耶拿著個棉球過來,他不耐煩長時間按壓止血,隨便擦了兩下把棉球丟進垃圾桶,嘴里嘀嘀咕咕的:“還要做檢查?我都快被戳成篩子了。”
血珠從針孔里冒出來,圖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