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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到高塔時天已經擦亮,圖耶精神亢奮了一夜,下車時才想起來自己在戰斗中受了傷。肩背上的刀傷深可見骨,血流了一路,發現時都自行止住了。圖耶一身的血痕,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若非一個行動處隊員看見他作戰服破了個大口子,他怕是直接回宿舍洗澡睡覺了。
芬利拉著圖耶和那群用擔架抬著的向導們一起往醫療中心走,圖耶倒也沒有遲鈍到察覺不到傷口,不過這點疼痛對他來說算不上什么,過個幾天就會愈合,也就芬利一驚一乍,非得讓醫生看看。
需要救治的傷患實在太多,醫療中心里全是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人群來來往往,吵吵鬧鬧的。圖耶等的不耐煩,加之他身上全是粘膩的血跡,不舒服極了,他站起來想走,芬利死死抱住他的腰:“來都來了,你這傷口看著嚇人,包扎好再走吧!”
圖耶踹了他兩腳沒蹬開,兩個人在候診大廳拉拉扯扯,過來幫忙的拉維爾遠遠看見兩個眼熟的身影,走到近處才確定真是圖耶和芬利。他剛安撫完一個消耗過大的哨兵,正準備去看看那些救回來的向導,他聽見圖耶難掩暴躁地說:“我沒事!”
“你們怎么也在這?”拉維爾摘掉一次性手套,突然出聲。
芬利還掛在圖耶身上,看到拉維爾立馬兩眼放光地說:“我們也參加了今天晚上的行動,洛倫佐博士,圖耶受傷了不想治療,您快管管他!”
拉維爾奇怪于芬利的用詞,但很快被圖耶吸引了注意,主要是他滿頭滿臉的血,實在嚇人。
“傷到哪里了?”
圖耶還沒來得及說話,芬利就替他答了:“背上!背上!”
拉維爾看了看圖耶的背,說:“跟我過來,我幫你處理一下。”
圖耶一言未發就被他倆安排得明明白白,芬利把他往拉維爾的方向一推,自己卻腳底抹油跑了,離開前留下一句“我就不做電燈泡了”。
行吧……圖耶抬腳跟上拉維爾,清甜的橘子糖味在滿樓的血腥氣中顯得格外美好,他輕輕地笑了下,好不容易發泄出去的火氣又開始冒頭。這個男人……無論什么時候都能引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外科辦公室里有幾個行動處的在包扎,拉維爾找了紗布和藥物出來,他讓圖耶坐好,拿剪刀剪開他的衣服,露出赤裸的上半身。圖耶身上傷痕不少,腹部還有個剛愈合沒多久的疤,長長一道,看著十分猙獰。
拉維爾粗略掃過,有幾道陳年舊傷依稀能和他所窺見的回憶對應,他的睫毛輕顫了下,掩飾般遞給圖耶一塊紗布:“我給你消消毒,疼的話咬著這個。”
圖耶一遇到拉維爾眼睛就長在人家身上去了,自然沒錯過他的神態變化,他接過紗布,低頭擦拭流到腰腹的血,藏住眼中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