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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騰了半天，圖耶像個木偶一樣聽從醫(yī)生的指令，萊娜以前也給他做過體檢，但和高塔比起來她那個小診所簡直像鬧著玩。他隔著玻璃窗看見芬利和西林醫(yī)生正在討論些什么，他想起萊娜曾說他的精神體有些特殊，這次檢查有涉及到精神體的項目嗎？

最后一項腦域掃描做完，圖耶被放了出來，他發(fā)現(xiàn)西林醫(yī)生在偷偷瞄他，眼神有些奇怪。圖耶坦坦蕩蕩地看回去，西林不自在地眨了眨眼，將目光轉到屏幕上，那上面是他的精神域造影。

“從腦域掃描來看，這位先生的精神創(chuàng)傷非常嚴重，有很多是累積傷。更詳細的報告需要過幾天才能得出，到時候我們會通知你們過來討論治療方案。”

西林的語速很快，明顯在掩飾些什么，圖耶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芬利，他好像一無所知，聽西林醫(yī)生這么說還很擔心圖耶。

圖耶自己不怎么在乎，他卻急急問道：“那能治愈嗎？”

“您也是哨兵，應該知道這種創(chuàng)傷靠醫(yī)療手段是沒辦法，治愈，的，只能抑制影響，減少傷害。”西林仿佛還有話沒說完，她眼神飄忽了一下，終歸沒有繼續(xù)。

圖耶饒有興致地掀起眼皮，他大概能猜到西林醫(yī)生沒說完的是什么，哨兵的精神傷只能靠結合來治愈沒錯，不過醫(yī)療部有個能力特殊的拉維爾。當然，這件事不能告訴他這種外人。

除此之外，他身上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被這個醫(yī)生察覺了，而她不想讓他知道她察覺了這件事，這就有意思了。

他們需要做的已經(jīng)做完了，后續(xù)是醫(yī)療部的事，芬利和圖耶一起出去，他看起來憂心忡忡，和無動于衷的圖耶對比鮮明。

圖耶是真不能理解芬利的腦回路，他常年都在生死線上討生活，暫時不致命的精神傷對他來說算不得大事，連萊娜都懶得上心，芬利和他才認識多久，犯得上如此真情實感嗎？

這邊兩人心思各異，檢驗室里的西林則接通了一條內(nèi)線電話，她說：“洛倫佐博士，您提過的那個腦域表現(xiàn)異常的哨兵已經(jīng)接受完檢查了。他的精神世界建構方式的確和圣所教授的不同，也不是雜亂無章的原始圖景，至于和十年前的奧古斯特建構法是否一致，恐怕需要您親自確定。”

電話那頭是一樓醫(yī)療技術研究所里的拉維爾，他前幾日進入圖耶精神世界的時候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圖耶的大腦比狂躁癥哨兵還要混亂，卻還能保持神志。回到實驗室后他又想到第一次強行進入圖耶腦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