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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鶴嬌嬌小小,只有不到一米高,通體灰藍,只有頭尾是黑色,它的頸羽延長成蓑狀,柔順地垂下,一簇耳羽自眼角向后連成一束,白得像雪。它一只腳站在噴泉池里,另一只腳結結實實地將黃綠色毒蛇按在池沿,尖銳的趾爪懸于致命處,從容不迫,殺機暗藏。
阿佩普生無可戀地甩了甩浸在池水中的尾巴尖尖,用看不出表情的蛇臉向主人傳達“這個小美人好兇哦”的情緒。圖耶面沉如水,精神體受制無異于他自己被掐住脖子,這不要命的居然還想著小美人?
圖耶不敢輕舉妄動,芬利也十分不知所措,他試圖哄騙煙黛把阿佩普放開,但那鶴充耳不聞,它就那樣卡著腳下的蛇,微微低頭,赤紅雙眸轉來轉去,像在研究這長條是個什么玩意兒。
雙方僵持了幾分鐘,煙黛突然發出聲低低的鳴叫,一道身影從A座的方向走來。
拉維爾正在實驗室里調試儀器,剛確定好一組數據就感覺到煙黛那邊出了問題。
塔里人都認識他的鶴,它怎么會被攻擊呢?他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以為它撞上了哪只控制不住天性的猛禽類精神體。他倒不擔心煙黛吃虧,只是怕萬一打起來難以收拾。
然而場面和他想象得不太一樣,他第一眼看見那條被單方面壓制,毫無反抗之力的蝰蛇,甚至有些替它主人尷尬。
阿佩普的主人并不尷尬,圖耶一發現拉維爾,臉色瞬間多云轉晴,也顧不上通過精神鏈接教訓不聽話的丟人精神體,他抬了抬耷拉著的眼皮,愉悅地打招呼:“又見面了,洛倫佐博士。”
他的公主今天還是一身白大褂,不過襯衫換成了淺藍色,扣子扣到最頂,領口挺括,藏青色領帶繞過修長脖頸,在喉結下方打了個精致的溫莎結。
別在紐扣間的領帶夾和發絲同色,長發披散,及至腰間,襯衫下擺被一絲不茍地貼著腰身束進腰帶里,勾勒出勁瘦曲線。
圖耶留戀地盯著那一小截,這么細的腰,掐得用力些會不會斷呢?他浮想聯翩,全然忘了前一刻還在罵阿佩普色令智昏。
拉維爾沒接收到他的愉悅,他只覺得這輕浮的語氣很耳熟,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也非常令人不適。仔細一看,站在芬利旁邊的果然是那個曾經想要一刀扎進他脖子里的男人。
他不想接他話,轉而將目光投向芬利,他以為這人是被高塔抓獲的罪犯,怎么會出現在外面,還和煙黛起了沖突?
芬利支支吾吾,這可說來話長,阿佩普的要害還握在煙黛爪下,實在不是解釋的好時候。他看看拉維爾又看看圖耶,圖耶一點也不擔心阿佩普似的,好整以暇地站著,還有閑心打量對面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