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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府的諸位女修,也都站到了雙月宗的弟子身邊,迎仙宴的初衷是兩個世界緩解矛盾,友好合作的,卻在這個當口,發生這種事情,是不拿女修當回事,還是不拿中世界的修士當一回事。
這未免欺人太甚。
大世界世家的一些弟子,有自己的道侶或是心愛女修,很理解女修們對一些不軌之徒的憎惡,看著地上躺著的四個男修,眼神不免帶著幾分輕視與厭惡,沒有表態卻也站到旁邊,很明顯不準備幫著受傷男修的世家了。
欺辱中世界的女修,被對方打成這樣還好意思求救?要是他們的族人,干脆羞愧自爆好了。
大世界來的世家也不是同一族,異姓之中也有些隔閡或是疏離,看屠家的修士如此不成器,連備受重視的年輕弟子都被打成這樣,更是不愿意屠家為伍。
只有屠家的長輩們有苦說不出,這不應該啊,他們的弟子身上帶有特殊的防護玉佩,由龍鱗所煉化,中世界的修士哪可能將他們傷成這樣。
而且,剛才飛向素沙的那個羅盤,可是由一整片龍鱗所制,怎么可能連用都沒有用,就算是個凡物一般,被女修踩碎了。
屠家之所以近年來成為大世界的世家之首,就是借了龍鱗的力量,將所有的族人弟子的防護能力提高,讓其他世家的弟子都對屠家有所忌憚。
沒想到,一向無往不利的龍形玉佩,羅盤在中世界失效了。
屠家的長輩發現三個弟子身上的龍形玉佩全部碎裂,再想想羅盤的失效,自覺已經找到四個弟子被摁著打的原因了。
龍鱗所制的一系列法器,防護作用極其強大,導致弟子們身上也不會多帶一些別的防護法器,結果中世界不知道出了什么古怪,這些法器都失效了,族內弟子一時不察,被中世界的修士摁著打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長輩們也檢查了弟子的傷勢,發現丹田和經脈沒有損傷,就是皮肉外傷過于嚴重,讓從沒有被這么挨打的弟子被打懵了,可能也被嚇到了。
由龍鱗所制的法器是屠家的鎮族之寶,在中世界突然出了問題這件事,可比三個弟子外加一個小廝受傷重要多了,更別說修士的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不算是什么重傷。
急于去尋找法器失效的屠家長輩們,看中世界的世家已經對自家有些不滿,大世界其他的世家也沒有站到自己身邊,只能認下這個虧,拿出不少法器寶物算是賠禮,由一個屠家頗有分量的長輩交到了年府的族長手中,算是他們屠家對女修和另一個男修的許些歉意。
沒有直接和素沙他們說抱歉,將東西給了年府族長,還是看得出屠家作為大世界世家的傲慢,但近年來屠家崛起,讓其他不少世家只能避其鋒芒,能主動表達歉意已經是最好的處理結果了。
年府的族長自然也知道此事,有的時候,修士和凡人的生活差不多,有合作有間隙,大部分時候事情過了就過了,以后還要客套的一派和氣。
這讓年府的族長心里長嘆一聲,只能吩咐身邊幾個長輩,去把素沙和雙月宗的其他女修,帶去好好休息一下,再由年府多補給素沙一些東西,女修艱難,面對這樣的欺辱有的時候也沒法伸張,族長又不能強硬的讓屠家交出那幾個男修來,只能委屈素沙了。
雙月宗的女修們心疼的抱著素沙,讓她抱著凡度的力道小了不少,也陰差陽錯的救凡度一命,要不然,真的要被坦克升級版的素沙給勒死了。
她們用手帕幫素沙擦著眼淚,看著向來少言冷清的師妹,哭的淚流不止,眼眶微紅的模樣,也不免對大世界的屠家產生了憎惡的情緒。
如果不是屠家過分護短,按照男修欺負女修的慣例,就是素沙把這幾個男修殺掉都不為過,結果呢,屠家的長輩們試圖補貼法器寶物給素沙,算是這件事情抹平。
仗勢欺人,卻又無可奈何的情緒,第一次這么直觀的沖擊著女修們的心。
女修們也意識到,沒有足夠的力量,不僅無法保全自己,還不能去守護宗門,保護師妹,去按照她們的心意做一些事情。
在場的世家修士可能沒有想到,迎仙宴還沒有開始,倒是先讓雙月宗的女修們上了寶貴的一課,她們也想要力量,也想要權力,也想當主宰他人的那個角色。
否則,今天師妹的委屈就白受了。
而并沒有受委屈的素沙,只是單純的哭到止不住,揍人也揍痛快了,還不明所以的收到兩份優厚的賠禮,讓剛才掄拳頭掄的很痛快的素沙,還有點無功不受祿的害羞呢。
那四個男修被揍到說不出來話,被同族的修士帶走,素沙的師姐們代師妹交涉,向那些站在她們身邊的或是表態支持的世家一一謝過,她們作為門派弟子,并不會愚蠢的交惡所有世家,只要不是屠家,她們都愿意給一個笑臉。
師姐們很會處理這些事情,幫素沙整理好賠禮之后,心疼的摸了摸素沙的臉,把小院子留給素沙和凡度。
‘崽崽崽,你趕緊把凡度放開!’剛才不少元嬰期之上的修士都在,碎哥也不敢亂出現,直到小院子空下來,它才趕緊跳出來,讓素沙把凡度松開。
修為無意識之間暴漲到金丹后期圓滿,龍形靈氣也徹底變色,又看到了不少無念劍君和小銀龍的過往,回到小院子之后發生的這么多事情,讓素沙心緒有些亂,差點失手把凡度給勒出點問題來。
聽碎哥讓自己松手,她才紅著眼眶把凡度直接從地上抱起,小心的放在床上平置,再推后一小步留給對方喘氣的機會。
連咳了好幾下,才把氣順過來,凡度又無奈又想苦笑。
早知如此,趕在素沙回來之前將兩個惹事的男修扔出去就好了,結果,素沙暴走的時候,他被多次撞飛,屋墻都差點砸出一個人形的坑,看到小徒弟滿臉淚水的模樣,凡度還沒有做什么,就差點被勒死。
直到現在,凡度還有機會和素沙說上話。
“對不起。”素沙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凡度的衣袖,看著險被自己誤傷的師父,再想想小銀龍沒法保護的無念劍君,有點愧疚。
雖然說,看結果素沙是保護了凡度,可過程有點跑偏,要不是凡度是金丹期,又是個劍修,被連撞帶勒的,肯定要出什么大事。
凡度沒有那么嬌弱,順過來氣之后就坐起來,看著素沙微紅的眼眶有些難受,問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被欺負了?
雖然兩個人一直呆在一起,就算暫時分開的時間也不長,可素沙不是容易掉眼淚的女修,能讓她哭的凡度都覺得心頭被攥起,那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素沙和小銀龍的想法一致,都不想讓無念劍君和小銀龍的事情,就這么毫無鋪墊的告訴凡度,可是,她又編不出來什么別的理由,只能第二次撒謊,“我、我特別想你。”
是的,特別特別的想你,想到只要看到過去發生的場景,就哭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想到素沙也不知道,小銀龍是怎么找回無念劍君的殘魂送去轉世,又怎么消失變成自己的,就覺得心里難過。
素沙帶著誤傷凡度的愧疚,和小銀龍留給她的情緒,顯得有些可憐兮兮的說著很想凡度。
可不清楚無念劍君和小銀龍的故事,再怎么聰慧敏銳的凡度,也被這話說的耳朵發燙起來。
就、就在素沙去找同門師姐的這么一小會兒的分開里,能想他想到哭成這樣?凡度覺得自己不止是耳朵發熱起來,心里的那池春水也咕嘟咕嘟的開始沸騰冒泡。
直球界優秀選手素沙,向來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著凡度就在自己身邊,不是摸不到不是看不著,就伸手把他抱住了。
臉上還沒有干的眼淚,被素沙蹭到了凡度的右肩,然后,換了個位置,把臉埋在了凡度的左肩,貼好之后就收緊手臂,把凡度抱的緊緊的。
碎哥現在是明白了,素沙為什么沒有回午陽中世界之前,能如此優秀的完成鑒黃師的工作,她是真的以一個物種打量另一種物種的角度,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視頻或是圖片的。
回到午陽中世界之后,素沙能適應網游里那套數據攻擊,斬殺不軌男修手都不帶抖的原因,也不是她心態有多好或是別的,完全是自家崽本能之中對修士沒有認可感。
直到遇到凡度,千絲萬縷的聯系讓她很親近對方,沒有什么比感受對方的心跳和體溫,更直觀的,所以,素沙想說什么就會說出來,想做什么就去做,緊緊的抱住了凡度不愿意放開。
雖然現在她還有些事情,不能告訴凡度,可是,這不能攔著素沙親近凡度,誰也不能傷害他,不能把他再從自己身邊搶走了。
皮糙肉厚的坦克化,并沒有讓素沙變得剛硬強壯,她還是那個體態風流,帶著柔軟和淡香的女修,凡度被素沙緊緊抱住之后,只覺得自己像是被蝴蝶落在肩上一樣,連伸手碰一下都不敢,害怕蝴蝶就這么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