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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余長生倒是不介意這些,頓了頓繼續(xù)說:“媽我想問你件事。”
“啥事?”
“今天早上那個余桃同志,她定親了沒有?”余長生常年在部隊里,接觸的都是粗枝大葉的男人,說起話來自然也不拐彎抹角。
“你說余老大家的桃兒呀,還沒有呢。怎么你……”楊碧清笑著看著兒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來這小子是看上人家了。
“媽,那你明天去她家?guī)臀姨嵯掠H吧。”余長生并沒有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自己喜歡她,想娶她,這有什么好難為情的。
這件事來的太突然,楊碧清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個大兒子做事情一向雷厲風行,說要去當兵,第二天就收拾行里走了,現(xiàn)在說要去提親,怕是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娶余桃了。
要說這件事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同意,兒子這么優(yōu)秀,長得又俊,現(xiàn)在又是軍官,十里八村的姑娘還不由著她們家挑嗎?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余桃不但考上了大學,模樣也大變了,現(xiàn)在整個大隊怕是再找不出比她更俊俏的閨女了。
最重要的是,張建設(shè)對她也有心思,每次上工都圍著余桃轉(zhuǎn),就算余桃不搭理他,還是一個勁的貼上去。
自己的兒子那點不比她王桂芳的兒子強!楊碧清想到又能壓王桂芳一頭了,心里瞬間就高興起來,立刻應(yīng)了下來:
“好,媽明天就去給你提親,桃兒這姑娘媽也喜歡得緊。”
“謝謝媽。”余長生不茍言笑的臉上,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笑容。
做好飯的沈國珍洗了臉,換了一件白色的大衣,擦了雪花膏,還特意在唇上涂了一層粉色的口紅,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想了想,拿出一把水果刀,狠下心來,在食指上用力一劃,血瞬間冒了出來。
不增加點“坎坷”,怎么能贏得陳北南感激?
做完這一切,沈國珍把粥倒進洗干凈的飯盒里,放進自己的綠色軍包里,在窗戶邊看到林醫(yī)生和矛頭坦克走了以后,才關(guān)好門往公社里面走去。
陳北南當初下鄉(xiāng)時,大隊長沒有有安排他和知青們住在一起,而是在公社里找了一間房子給他單獨住,知青們對他這種特殊待遇,多少有些意見,但是也只能放在心里,不敢說出來,誰叫人家有背景呢。
陳北南來了清月公社以后,很少和知青們接觸,以前沈國珍有意想接近他,他卻不怎么搭理她,所以這次是沈國珍第一次去陳北南住的地方。
陳北南的房間在二樓,沈國珍穿了一雙皮鞋,踩在木制的樓梯上發(fā)出“咯噔”的聲音,走到門前,她輕輕的敲了敲門。
陳北南正迷迷糊糊的睡著,聽見有人敲門,不免有些疑惑,他的朋友矛頭等人,從來沒有敲門的習慣,每次都是直接破門而入。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問到:
“誰?”
“是我。”屋外傳來一聲低婉的女聲。
陳北南猛的睜開眼睛,心里一陣狂喜,自己來這里后,有交集的女性寥寥無幾,能熟悉到上門來找自己的,除了她還會有誰?
“進來。”陳北南說完努力支起身體坐了起來。
過了一會門“吱呀”一聲開了,沈國珍徐步走了進來。
看清楚來人后,陳北南期待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來,在心里暗笑自己癡心妄想,她怎么可能來看自己。
“陳同志,我聽說你病了,特地來看看你,怎么樣,好點了嗎?”沈國珍走進來,看著陳北南關(guān)心的問道。
“我沒事,小感冒而已。”陳北南回答到,心里卻有些疑惑,自己和沈國珍根本沒什么交集,她怎么知道自己生病了?還特地來問候自己。
沈國珍進來后粗略打量了一番屋子,讓她沒想到的是,陳北南的房間和知青點其他男同志的房間完全不一樣,整個房間干凈整潔,一張靠窗的書桌上放著很多書,有世界名著,有人文地理,有武俠小說……都按分類排列得整整齊齊。
最顯眼的是書桌上的花瓶里竟然插著幾枝粉白色的桃花,她不有自主的把這花和余桃聯(lián)系在了一起,桃花!桃花!她最討厭的桃花!
“早上公社里來了一輛很氣派的轎車,香梅好奇非拉我去看,看到余桃同志從車上下來,我正好奇,就聽到余矛頭同志說你生病了,我就請了假,過來看看你。”
沈國珍看似無心,其實是一語雙關(guān),既傳達了余桃從轎車上下來的消息,又明明白白告訴陳北南,余桃也知道他生病了,卻沒有來看他。
“什么轎車?”果然陳北南聽了以后立刻問到。
“看是軍用車,開車的男人很年輕還穿著軍裝呢,看起來和余桃同志很熟悉的樣子。”沈國珍故意說到。
陳北南心里一陣苦澀,原來她沒有騙自己,她果真有喜歡的人,不然,以她的性格絕不會這么招搖的坐一個陌生人的車來這里,就在剛剛他還抱有一絲僥幸,希望她只是找了個理由拒絕自己,原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你生病了不能吃油膩的,所以我做了一點粥給你帶過來。”沈國珍見目的達到了,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一臉溫柔的說。
隨后把包放在了桌子上,從里面取出鐵飯盒,打開蓋子,放到陳北南面前,笑盈盈的繼續(xù)道:
“還是熱的呢,你快趁熱吃吧。”
自己和這沈知青的交情并不深,上次因為小魚兒的事還為難過她,她突然到訪,還送吃的來,著實讓人意外,雖然現(xiàn)在自己心里不好受,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只得客氣又疏遠的說道:
“謝謝,我沒胃口,你還是帶回去吧。”
“我都拿來了,你多少吃一點吧。”沈國珍說著把飯盒捧了起來,舀了一勺子,喂到陳北南嘴邊,用殷切的眼神看著陳北南。
這個動作太過親昵了,陳北南反應(yīng)過來后不假思索推開了她的手,語氣十分淡漠的道:
“你待在這里不太方便,傳出去對你名聲也不好,快點離開吧。”
“哎。”沈國珍一聲吃痛,勺子“哐當”一聲掉進了飯盒里,她皺著眉,看著手指,臉色變得十分痛苦。
“你怎么了?”看她這幅樣子,不明真相的陳北南問道。
“沒事,剛剛切菜時不小心切到了手。”沈國珍微笑著說到,一副極力想掩飾痛苦的樣子。
“對不起。”陳北南看到她手上的傷口有些內(nèi)疚,畢竟別人好心好意做了飯給自己送來,還傷了手,自己這樣對她,好像是有些過分了。
“沒事,沒事。”沈國珍連忙擺著手道,然后又拿起勺子要喂給陳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