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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不是忙么。”

“忙什么？跟你老公忙？”

江蔓眉頭一擰，片刻后，她笑起來：“路正南，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真是越來越像姘頭了。”

路正南一怔，被她的話氣笑了，拉著她上車，幫她扣好安全帶，趁機(jī)捏了下她的臉頰。

“每個周日我要去醫(yī)院的，哪有時間跟你東扯西扯？”

路正南發(fā)動車子，“兩個小時，好好吃一頓飯再回去。”

因為尾巴的原因，路正南重新找了一家餐廳，比先前的中餐廳更偏僻，裝修倒是沒中餐廳那么精致了，偏于樸素，江蔓反而喜歡這里。

“我聯(lián)系了周津。”路正南慢慢嚼動嘴里的素菜。

江蔓“啊”了一聲，“你找他干什么？”

“一個比較了解梁仲杰的律師更適合成為你的幫手。”路正南淡淡說著。

江蔓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唇，“他不會愿意的，他這人很忠誠，或者說，忠誠利益鏈，律師需要信用，沒信用的律師，以后誰敢找啊？”

路正南抬眸看她，拿起筷子夾了她不喜歡吃的素菜放到她碗里。“下次出來吃飯，不許再吃辣的了——律師看成績，成績是第一，信用那是輸慣了的人才會看的。”

江蔓抿緊嘴唇，定定看著他。

路正南放下筷子，抽張紙巾擦嘴，對上她專注審視的目光：“怎么這么看我？”

江蔓收回視線，垂眸，拿著筷子輕輕戳著碗底，在他的目光下吃完他夾過來的素菜。“我待不下去了。”

“嗯？”

江蔓放下筷子，起身，走到他身前。

窗外是星星點點，窗內(nèi)是燈光下縈繞起絲絲點點曖昧——

她扯住他的黑色領(lǐng)帶，用力往她邊一拉，路正南不得不向她傾身。“怎么了？”他抬手按在她后腰上，抬頭與她相視。她眼神里有愁，不知道在想什么，遲遲沒說話。他將她拉到自己懷中坐下，看著她的臉，“在你老公身邊待不下去？”

江蔓低下頭，將他的領(lǐng)帶在指間纏繞著玩。“你要幫我離婚，我想知道你怎么幫我。”

路正南看了眼她的鼻尖，下巴蹭過她發(fā)頂，視線穿過窗戶，看向外面的暮色。“阿蔓，有一件事情，我必須跟你說實話，讓你和你老公離婚，我一個外人是做不到的，相反，如果我出面，反而會被你老公抓到不利于你的證據(jù)。”

江蔓抬起頭看他。

“你得自己離婚。”路正南捏了捏她下巴，笑：“我只能在幕后教你怎么離。”

“你這段時間有教我嗎？你天天發(fā)瘋。”她拍開他的手，偏過臉不看他。路正南輕笑：“我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你老公背后勢力人際關(guān)系比我廣，他在燕市混了多久？他身后還有中梁這么大的人際關(guān)系網(wǎng)。我在燕市才混幾年而已，即便做大高達(dá)，勢力、人際是的確不如你老公。”

江蔓倒是不知道其中的復(fù)雜，只覺得路正南既然能幫自己，那一定是有能力，何況都讓梁仲杰輸過一次。現(xiàn)在，他又這么說，江蔓有些懷疑他話里的真假程度。

路正南親她額角，“有些事情得慢慢做，另外，”他垂眸看她，“你真想讓我?guī)湍銌幔恳唬悴挥梦业腻X，二，你很抗拒我送你的每件東西，所以我干脆不送，就這樣，你是真想讓我?guī)湍忝矗磕忝髦牢規(guī)湍悖羰潜荒憷瞎l(fā)現(xiàn)，反而是激化我和你老公之間的問題。阿蔓，耍心眼不能這么跟我耍，我會難過的。”

江蔓驚怔，她自認(rèn)自己裝得很好，卻還是被他看透。她轉(zhuǎn)過臉，否認(rèn)：“我沒耍你。”

路正南任由她死鴨子嘴硬，反正他還蠻享受她這樣跟他耍心眼，只是——“阿蔓，跟我耍心眼要用心，你都不用心，怎么耍得了我？”

用心了，他才抓得住她啊。

她低著頭，眉頭微蹙。路正南看透她了，她還有什么底氣？她也是沒路可走，只能走他這一條路。畢竟，只有他不要臉往她身邊湊，旁人一知道她是梁仲杰的老婆，連眼睛都不敢落她身上，再者，沒人比路正南有能力。

“最近失眠有沒有好一點？”他忽然問。

他的關(guān)心讓她不舒服，誰知道有什么目的。“還好，做夢比以前少了。”

“做夢？夢什么了？”

江蔓瞪了他一眼，“這么私人的事情，我干嘛要告訴你。”

她不肯說，他自有辦法知道。

回去后，以馬醫(yī)生的身份發(fā)短信了解她的情況，她還是老老實實說了。做夢的內(nèi)容沒詳細(xì)說，只是說了情況，無非是和初次來醫(yī)院接受心理治療一樣，突發(fā)惡心、難受。在夢里也會這樣嗎？

路正南覺得不對勁，擔(dān)心之余，他聯(lián)系了馬思思，馬思思說要親自了解下才能確定情況。

這一周，大家都很忙。高達(dá)聯(lián)合燕京兩所大學(xué)以及外地幾所大學(xué)、合作公司舉辦了智能科技活動大會，地點是在燕京的郊區(qū)暮村的一家私人農(nóng)場。

周六，江蔓開車帶著一兩個同事到了地方，新鮮空氣撲鼻而來，比市區(qū)的干凈多了，到處都是綠色，綠得令人心曠神怡。

她停好車才發(fā)現(xiàn)梁仲杰的路虎車也在其中。原來早上梁仲杰說要參加的活動就是這個啊。她跟著許婉一同進(jìn)了農(nóng)場。

“江蔓，難得的場合，你怎么穿這么多啊，牛仔褲穿著不熱嗎？”

“我以為來這兒要工作的嘛，褲裝方便一些。”

“你看費安娜，看見沒有？人家穿搭，也是褲裝，涼快多了，江蔓，你是不是不會穿搭？”

江蔓對時尚穿搭沒多大感覺，經(jīng)許婉這么一說，她看向費安娜。好的裝扮，的確讓她這個女精英的形象更好。

“你要是不會的話，下次買衣服，我們一起，我給你提提意見啊。”許婉說。

“好啊。”

江蔓一轉(zhuǎn)身就看見路正南。

他穿著條紋襯衫，休閑風(fēng)格又不失正氣，符合這個場合剛剛好。他單手揣入口袋，看著她。許婉站在江蔓身邊，看清是路正南，整個人都僵住了，興奮到僵住。

他收回目光，從她身邊走過去。手臂擦過她肩頭，帶過陣陣香氣——事后清晨。他彎了彎唇角，她還在用他送的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