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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真的要我說實話嗎?”她對上他的目光,手指戳上他的胸膛,“你不要后悔啊。”
梁仲杰繃了繃臉,他扣緊她的腰,讓她分開腿坐在自己身上。他盯著江蔓的臉,默了片刻后,他說:“我要你說實話。”
江蔓目光溢滿笑意,“你說的啊。”
“嗯,我說的。”
江蔓瞬間冷下臉色,一巴掌用力扇在他臉上。“懂了嗎?”
梁仲杰偏了偏臉,用力繃住了臉,咬肌在顫動。江蔓握緊自己的手,她也在跟著發顫,先發制人,她在賭,拿自己對梁仲杰的了解在賭。梁仲杰的沉默讓空氣好似都凝固了,江蔓覺得呼吸不暢,她的心也在發顫,梁仲杰的脾氣說爆發就爆發,自那一次在沙發上他壓在她后背上做了那些事之后,她心底對他就有懼意。
梁仲杰正過臉,將另一邊臉對著她,笑了:“要不要來個對稱的?”
江蔓臉色變了變,罵道:“你有病!”她拍著他的手,“你松開,我要起來。”
梁仲杰扣緊她腰,不讓她動,她一掙扎,他手勁就更大。
“生氣了?”梁仲杰看著她的臉,想要去蹭她,她避得遠遠的,雙手推著他的臉。她冷聲道:“我能生什么氣?你跟誰怎么樣,我能說什么?家里你大權在手,我能說什么?”她說話很沖,沖到他心里,愧疚、自責、怒火都包圍著他。他抱緊他,貼著她脖頸,語氣很軟:“家里錢不是給你管了么?”
“我管?我有什么資格管?是你說的,我人生資金都是來自于你,你跟我說了這話,我還有什么臉管你的錢?”
他見她又翻以前的事兒,氣得伸手就打她翹臀。“我那不是氣話么,都過去的事兒了,你還說。”
江蔓氣紅了臉,他打她一下,她就對著他的臉扇一下,無論她扇多重,他也舍不得下重手,即便心里窩著一股戾氣。
“要是那么容易過去的話!你今天會跟我這么說話嗎?過不過得去,你自己心里有數!”江蔓聲音慢慢放大,但她頭腦很清醒。她從來沒這么清醒過,清醒到跟自己的老公耍起了小心眼。
“你讓我下去,我要回去睡覺,我不想跟你再為這種事情吵。”她別過臉。
江蔓的冷淡讓他難受,也讓他憋不住了。他知道她的變化,而她的這些變化正是他害怕的原因,他怕她不再依賴自己,怕她不再像以前了。
他親她,力氣重,絲毫沒溫柔可說。她本來想著要反抗的,可她很安靜,整個人毫無反應,任由他親,任由他將手伸進衣服下擺……
他忽然停下,看著江蔓的臉。
她靜靜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梁仲杰怕了,怕得沒勇氣再看她。他低頭,埋進她頸窩里,用力汲取她的氣息。“蔓蔓,我們怎么會變成這樣?以前你不會這樣對我的……以前你會跟我笑的,你會罵我的,你會笑著拿腳踹我的……”他抱緊她的身子,舍不得放手,也不敢面對她的冷漠。
男人軟弱的時機錯了,如果早一點,她的心還會對這個男人放軟的,軟到她足夠原諒這個男人。但時機錯了,誰都沒抓住這個機會。
“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你不知道嗎?”江蔓聲音很輕,微微沙啞,“你不肯給我時間,你說謊成性,你將愛和性分得那么開,我有責任我不否認,可是,梁仲杰,你把我當什么呢?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啊?”
梁仲杰不想聽她說下去,抬起頭,閉眼粗暴地吻著她。她緊閉著嘴唇,睜著眼睛看著他。他失去了勇氣,推開她,起身離開了,他逃出了家,站在外面的樹影下用力捂住臉。
到底是哪里出了錯誤?
他愛江蔓的,那么愛的,可是到底是哪里有問題?梁仲杰想不出,他自認自己對江蔓很好,寵著她,即便再忙他都會記得回家的,直到……是了,直到五年前發生了那件事情,他對江蔓的愛情沒辦法再純粹了,他每天都擔心,擔心她會發現他的另一張面孔。
戀愛時期,誰不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喜歡的人看呢?結婚后,他也不敢拿自己最不好的一面給她看。
江蔓洗了洗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這一瞬,她覺得自己是真的壞掉了,對梁仲杰,她心里少了難受,更多的是厭煩。可,她看著他痛苦,她心里也會感覺,她沒那么強大,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完完全全、百分百地厭惡這個男人呢?她對他只是沒了期待,沒了最初的感情了。
她低下頭,將臉沉浸在水中。
和路正南在一起,她只會越來越壞吧。
睡前,她收到路正南發來的信息,看了一眼就刪除,將他的痕跡刪得干干凈凈。
凌晨一兩點的時候,梁仲杰回來了,身上帶著酒氣。他推開江蔓睡得房間那扇門,在門口靜靜站著,好一會兒他才回到他們之前共同睡過的臥室里。
隔天一早,梁仲杰從臥室出來,看到桌上擺好了早餐,他滿臉欣喜,找遍整個房子卻沒看見江蔓。她跟自己錯開時間了,像是逃避一樣,對他是避之不及。
哪有這樣的夫妻?
江蔓到了公司就看見路正南和何啟森一同從電梯出來。
她面無表情,許婉從身后跑過來,同她說話,她側過臉,微微笑。路正南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
何啟森挑著眉看著路正南,故意跟他說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路正南不得不收回目光。
中午有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江蔓收到了路正南的信息,他在外面等著。她刪掉了短信,不肯搭理。路正南不停地打電話,江蔓覺得頭疼,只得下去。
他換了一套衣服,休閑裝,戴著鴨舌帽,藍色短袖衫加運動休閑褲。江蔓倒是沒見過他還有這么休閑的一面。
樹蔭下,他站在車邊,看著江蔓慢慢走過來,突然,他轉過身,打電話讓江蔓別過來。江蔓站在太陽下,影子被縮的很短。他說:“有人看著你,慢慢走,對面有個咖啡廳,直接過去,買杯咖啡再上去。”
江蔓瞇起眼睛,忍不住低聲罵:“都說我不出來了,你真煩人。”
路正南輕笑:“你別愁著眉,笑一笑,自然一點,走過去。”他慢慢側過身,歪著身子靠著泛燙的車身,看著江蔓從自己面前走過去。她握著手機,臉上漾起笑容。
路正南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微風輕輕拂過,全身心的舒服。
他喜歡江蔓笑,她笑得時候,眼角會皺在一起,眼睛像月牙,如果笑容夠大的話,就能看見她隱藏在嘴角邊的一顆長歪了的牙齒,看起來像小虎牙一樣。
江蔓進了咖啡廳,最后一次罵了聲路正南才掛了電話。
路正南上了車,打電話給港生,叫他解決尾巴,最好不要讓人發現。看樣子,他不能在燕市這座城市的陽光之下和江蔓有親密行為了——情都沒偷到,現在也不知道到底偷的她什么?叫他欲罷不能的同時又不知不覺開心著。
港生看著微信內容,不知覺得眉頭一皺。解決掉尾巴后,他急忙忙回到高達,將林慎的事情告訴了路正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