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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先生?……唔……”她思考著事情的前前后后,結果腦子好像一片空白。她看著路正南。路正南看著她,走到她身前,一片陰影落在她身上。她聞見路正南身上的香水味,有片刻失神。
路正南拿回自己的外套,輕聲道:“女人別亂在外面喝酒?!闭f完,他拎著自己的外套直接離開了。
江蔓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
想打電話給何美杉,發現自己的包都不在,能打什么呀。出了會所,有車停在她面前。
“梁太太,我送你回去吧?!?
江蔓眉頭微皺,看車內的人這么客氣地叫她“梁太太”,想來應該是熟人,可是她實在不記得有見過這個人。
江蔓抓了抓打了結的頭發,四處看了看,沒帶錢是不可能能坐車子的。她看向車內的人,“那……麻煩你啦?!彼_車門坐到后座。
港生視線落在后視鏡。
江蔓梳理著打結的頭發,說:“你能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嗎?”
港生目光平視外面的街道,從褲袋里摸出手機遞到后面。江蔓說了聲謝謝,回想著何美杉的號碼,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
港生心想南哥想得可真周全,他拿過儀表臺上被裝飾壓著的一張紙遞到身后,道:“這是那位何小姐留下的號碼。”
江蔓喜地睜大眼睛,接過紙條,沖后視鏡里那雙目光笑了笑:“謝謝啊?!?
港生神情不自然地偏過視線。南哥叫他別同情這個女人,可不知道怎么的,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同情心,尤其是看到她笑的樣子。
何美杉一接到電話就讓她趕快回去,梁仲杰現在就跟瘋子一樣,半夜跑到她家來鬧,差點讓老趙知道自己去會所找小男朋友的事情。江蔓讓她有空把東西送過來。掛斷電話,她聳拉著肩膀,看著窗外轉瞬即逝的街景。
避免引起懷疑,路上港生還要裝模作樣地問江蔓接下來往哪走、方向對不對之類的話。到了現在住的別墅附近,江蔓就要求港生停車。
江蔓下車前又跟他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了。港生望了望她離開的方向,心想她不回家嗎?江蔓一下車,他就得打電話給南哥匯報。
路正南在那邊說:“不回家?那你跟著?!?
港生說:“再跟著一定會引起懷疑的,萬一梁仲杰出現在附近——”
路正南掛了電話。
港生看著手機,又看了看江蔓離開的方向,好一會兒正當他要調轉車頭時,江蔓拎著袋子往這邊跑,經過港生的車子時,她放慢速度,俯身低頭看進車窗,沖他笑:“再見?!?
港生回去的路上有些擔心江蔓回去的結果。
事實上,江蔓拎著一袋子的水果蔬菜進了門就語氣輕快地說:“我回來了?!?
一夜未睡的梁仲杰坐在沙發上聽到江蔓的聲音,目光和身體都一起行動,光著腳沖到她身前,預想中的爭吵和最壞的場面都被她臉上的笑容給推翻了。
“蔓蔓……”
“現在還沒到八點,我先給你做飯吧?!苯麖乃磉呑哌^去,又說:“我先換個衣服吧?!?
梁仲杰跟著她,沒聽她說話,站在她身后伸手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
江蔓拉下他的胳膊,回頭看他。
對著這樣的江蔓,梁仲杰心下一片慌亂,任何安撫和愧疚都無從下手。他還沒開口,江蔓已經推開他道:“有話待會說,我現在要去換衣服?!?
梁仲杰心想為什么她會發現?他明明做的很到位,任何不干凈的東西他都沒有帶回來,每次與白惠茹有接觸的時候,他都會很小心不會讓她的東西留在自己的衣服上,所以,為什么會發現?僅僅是碰巧嗎?還是說……是何美杉?不,她沒那個膽子。
江蔓換了件平常的家居服出來,先前那件天藍色裙子被她扔在洗衣服了。梁仲杰以前一直說喜歡她的樸素,現在想來全是狗屁,男人怎么可能會喜歡清湯寡水的樸素?那個女人是這樣的風格嗎?完全不是。
江蔓進了廚房,梁仲杰也跟著進廚房,一夜未睡的倦容在江蔓看來全是丑相。她推開他,說:“你tangxin去刮下胡子。”
梁仲杰摸了摸有些扎人的下巴,看著江蔓,說:“我不去?!?
“隨便你?!?
江蔓就簡單給他做了個蛋炒飯,飯是隔夜飯。這是她第一次做的最不用心的早餐。梁仲杰接過盤子,看了眼蛋炒飯,又看了看她。
她說:“愛吃不吃,不行的話……”她轉過臉看他,笑:“去找你外面的女人?!?
梁仲杰放下盤子,拉著她進臥室。
臥室是他們倆最有歸屬感的天地,梁仲杰不想在那么明亮的客廳里跟她討論這件事情。他說:“蔓蔓,你別這樣跟我說話。”
江蔓冷眼看著他,不發一言。
梁仲杰扣著她肩膀,低頭抵在她肩上。江蔓動了動身子,梁仲杰便抱住她,不讓她離開。
“蔓蔓,這件事情是我的錯。”
江蔓抬手就扇他耳光,問:“我最關心的是什么你知道嗎?”
梁仲杰看著她的臉,她生氣的樣子很生動,眼睛會睜得很大很大,一眼就能看明白她現在到底是什么情緒,根本用不著他去猜。
“我最關心的是,你跟她做過了嗎?”
梁仲杰沒說話。這種問題,他們倆都很清楚答案,正是因為婚姻中性方面的問題,他才會找上白惠茹。
江蔓想從他嘴里聽到自己已經很清楚的答案。梁仲杰不說,那就她來說。她笑著說:“做過了對嗎?所以,你出軌的原因是我,是我不能滿足你,是不是?”
梁仲杰捂住她嘴,壓著她靠上墻面?!安灰@樣笑,我會難受。”
江蔓聽到這話,尤其是聽到他說的“難受”兩個字,整個人都炸了起來,抬手對他又打又掐?!澳汶y受個屁!你會難受?笑死我了!啊——”她突然停手,一手按上他,笑說:“啊,對了,是難受,就是這里難受你才會找那個女人?!闭f完,她正要用力捏下去的時候,梁仲杰拉開她的手,拖著她,將她壓倒在床上。
“你打歸打,難不成你真要閹了我?閹了我以后誰干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