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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揚勉強笑道:“沒關系,也不是故意的。”
艾葉緊張地說不出話,急急忙忙的跳起來去扯毛巾,一路撞到了好幾張桌子。
江逸揚蹙起眉,小心地扯了扯衣領,露出修長脖頸,到削瘦的鎖骨處一片紅腫,痛得他倒吸了口冷氣。
取來毛巾的艾葉瞅到他微敞衣領下的小麥色肌膚,一陣臉紅心跳,低下頭不敢直視他,遞過毛巾訥訥道:“江公子,用濕毛巾敷一下吧。”
江逸揚接過毛巾,微微笑道:“謝謝。”低頭按在脖頸上。
艾葉正低著頭,忽然感覺微熱的毛巾蓋在自己的手背上,然后聽到江逸揚略低的嗓音:“你也被燙了嗎?好像有點紅。”
艾葉心跳飛快,微微抬起頭,正好透過江逸揚敞開的衣襟和中衣看到底下的精壯胸肌,更是不知所措,幾乎是頭腦一熱,沖口而出:“江公子,我喜歡你,喜歡好久了。”
……
江逸揚一頓,沉默地整理了下衣領,輕聲道:“艾葉,你還小。”
艾葉話一出口便悔恨的腸子都青了,此刻更是窘的說不出話。
又聽江逸揚頓了頓道:“抱歉艾葉,我現在得回去了,告訴元參,今晚無緣欣賞他的琴技,改日定會登門。”
艾葉靜坐了一會兒,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沖出竹里喧喊道:“江公子。”
江逸揚停住腳步,微笑轉身:“怎么了?”
艾葉喘了口氣,走近后認真道:“我不小了,江公子,你知道的,我是狐咪精。”
江逸揚輕笑道:“那又怎樣,我一直把你當弟弟看待,而且想必你也知道,我跟義父的關系。”
艾葉不加思索地搶道:“蘭陵王嗎?江公子你知道的,他跟徐大人之間總是說不清道不明,他不會像我一樣,一心一意的對你,你們倆不會……”
江逸揚面色一冷,舉起手指貼住嘴唇“噓”了聲,輕聲道:“到此為止,艾葉,我不會總是縱容你。”好聽的磁性嗓音中不再帶著笑意,而是冰冷的懾人。
第五十七章 直面相思了無益(下)
江遙晃動著琉璃杯盞,笑得狡猾:“所以,你家小錦兒勸你和半夏,嗯……圓房?”
吳天賜冷哼一聲:“好笑嗎?”
江遙忍笑道:“不得不說,挺好笑的。”
吳天賜若有所思道:“哦?比揚兒發現你總是隱瞞關于徐翰之的事情,而且現在徐翰之住在你王府這件事還好笑嗎?”
江遙蹙眉,細長的丹鳳眼里水光漣漣,委屈地眨巴眨巴,望著吳天賜。
吳天賜無奈道:“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江遙滿意地哼了聲:“說起來,皇兄,你的處境真的挺尷尬的。”他閑閑道,“里外不是人啊,對錦兒和半夏都不公平……唉。真的是,什么決定和打算都得為江山著想。”
吳天賜苦笑道:“不然呢?你以為是什么美差嗎?朕每次看到半夏,都覺得很是對不起她,她一介弱女子,卻也身不由己地被牽扯其中。”
江遙唉了聲,道:“皇兄,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半夏嗎?不然就眼一閉心一橫……”
吳天賜橫他一眼,斥道:“說起輕巧,不然你去跟徐翰之試試?”
江遙一口水差點沒噴出來,嘆道:“好吧,我懂你的意思了。那你到底在氣什么?你知道這不是錦兒的錯。”
吳天賜啞口無言,惱怒道:“朕知道是母后找了錦兒,但朕連發牢騷的權力也沒有了嗎?朕愛的是錦兒,卻不能給他一個堂堂正正的身份,朕雖不愛半夏,但是卻一直把她當親生妹妹一樣看待,卻讓她做了這個有名無實的后座!朕……”
“所以,天賜哥哥……你愛的是錦兒哥哥?”小小的聲音傳來。
吳天賜閉眼苦笑:“……不會吧……”他轉過頭,正好對上半夏泫然欲泣的眼睛。
江遙遞了盞酒給吳天賜,同情道:“皇兄,你可能需要喝點兒了。”
吳天賜不理他,沉聲道:“半夏,朕有朕的苦衷。”
半夏嬌小的身體瑟瑟發抖,小臉上盡是淚痕,哽咽道:“既然不喜歡,又為什么娶我?天賜哥哥,半夏從小戀慕你至今,你知道聽到定親的消息時,半夏有多開心嗎?還以為,你還是從前那個太子哥哥,逗我笑讓我開心的太子哥哥。是不是半夏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她垂下頭,聲音越來越低。
吳天賜心中泛起酸楚,上前一步握住她纖弱的肩膀,“半夏,半夏,看著朕,你沒有不好的地方,好嗎?朕一直也把你當親妹妹一樣疼愛……”
半夏猛地掙開他,聲音里帶著哭腔:“我是皇后,天賜哥哥!我是大吳的皇后,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說我是你妹妹?如果把我當妹妹,為什么又要娶我?為什么啊?”
吳天賜沉默地握緊她的肩,不知該說些什么。
半夏淚眼婆娑地看著他,顫抖地打斷他:“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天賜哥哥,娘親和太后的談話我也偷聽了好幾次,大吳的郡主,我早就知道自己的命運。只是……”她抿了抿唇,“我總相信在相處中,能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吳天賜不忍地別開臉,低聲嘆道:“半夏……別……”
半夏流著淚道:“別說了,無論你說什么都不會讓我好過……天賜哥哥,不對,皇上,臣妾告退……”
……
……
江遙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切,此時面色平靜地站起來,淡淡道:“贏了江山皇位,卻輸了這么多人,父皇說的沒錯,你果然后悔了。”
吳天賜厲聲喝道:“江遙!”
江遙笑得眉眼彎彎:“我走啦,皇兄。”
在江府的花園里,一干人坐定后,小鸞噗地一下笑了,茯苓尷尬地碰碰她,“笑什么,江公子面前……”
小鸞白了他一眼,道:“就是覺得這樣的境況挺好笑的,你懂的,江~公~子~哈哈哈!”
江逸揚嘴角帶著笑意:“說實話,我真不知道。”
茯苓茫然望向一旁自斟自飲的道士,道士無辜地搖搖頭道:“道士從來搞不懂女娃兒的想法,你們知道的。要說是誰最了解女娃兒,道士不得不說應該是江王爺。”他舉起酒杯點了點江逸揚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