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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揚微微搖搖頭,淡淡道:“至少他還沒有忘記他。”
他勉強笑了笑,“看來我的否已極了,泰卻說他沒空來。”
小鸞只得拍拍他道:“別悲觀啊哥們兒,江遙對你的重視,全府上下都看得出來,所以要像茶壺一樣樂觀嘛,屁股都燒得紅紅的,他還有心情吹口哨!”
江逸揚沉默了許久,淡淡笑道:“嗯我知道。”
安靜的坐了很久,太陽都已經西斜了,江逸揚突然問:“小鸞,你想去逛青樓嗎?”
小鸞立刻附和:“行啊,我現在就去換裝。”
走到門口,小鸞回望了一眼,少年沉默的望著窗外,挺拔的身姿顯得有些落寞,夕陽柔和的光勾勒出他俊俏的側臉,平時總是漫不經心的樣子,現在卻是深深的疲憊,小鸞輕輕嘆了口氣,帶上門離去了。
江遙出神地望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卻逐漸地堅定下來,既然決定以后要坦然面對自己的感情,就讓我最后再放縱一次吧。
第十四章 為誰風露立中宵(上)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不同于天朝的古代,一到晚上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在汴城里,最為熱鬧的還是晚市,這時候人們都忙完了一天的活計,就邀朋攜友地出來休憩。就連白天不怎么出門的大戶人家的深閨小姐們,偶爾也會出來放下風透下氣。
小鸞花了好長時間換好男裝后,夜幕已經降臨了,很多小攤小鋪都點上了照明的燈籠和蠟燭,星星點點一大片,而江逸揚已經抱著酒壇子自斟自飲了半天了,聽到推門聲,轉頭打量了一番打趣道:“還真別說,換了男裝以后活脫脫一小帥哥啊。”小鸞見他舉止無異,放下心來笑道:“不帥不帥,隨便長的。”
江逸揚放下酒壇,聞言無辜道:“我只是應個景。”
“啪”地一聲,一個不明物集中腦袋,江逸揚吃痛地嗷了聲,撿起一看,原來是把扇子,打開里面赫然題著:“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來不上船,自稱臣是酒中仙。”正是杜甫的《飲中八仙歌》。
小鸞不屑道:“還自稱把妹禽獸,連裝逼的東西都不帶。”
江逸揚摸摸鼻子,“之前那個不是皺了嘛,這把哪來的?”
小鸞怒道:“當然是我剛剛買的啊!還不是看你可憐!”
江逸揚感動狀:“我那才華橫溢,物美價廉的好小鸞。”
小鸞瞪了他一眼道:“我待會兒就不跟著你去了,剛聽那伙計說,送錦兒回去的時候正好撞見皇上在府里,我得回去看看送定情之物的直播,嘿嘿。”
江逸揚無所謂的揮揮手,“去吧去吧。我正好打算去小倌館了。”他聳聳肩,“畢竟已經是基佬一個了,再去禍害妹子也不好是不。”
小鸞= =地走開了,“也許似乎大概是,然而未必不見得。”她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記得回去拿點兒錢,順便換掉你這身酒臭味衣服。”江
逸揚懶洋洋的回答:“知道了知道了。”又坐了會兒,跟伙計們打了個招呼,便興致不高地回家去拿錢泡小倌了。
路過蘭陵居時,看到亮著燈的房間,江逸揚猶豫了一下,神使鬼差的走過去,卻聽到里面傳來說話聲。他陡然清醒,暗罵自己神經質,正想離開,聽到江遙的聲音:“翰之,你已經是快成親的人了,以后別再來我這兒了。”江逸揚一下猜到里面的人是誰,思忖了一下,便尋到紙窗邊,戳了個小洞,偷偷往里看。
江遙閑閑的的倚在椅子上,還心不在焉的把玩著腰間的玉佩,對面站著一個儒雅溫厚的清秀男子(江逸揚:呸,長得就像小白臉!),還穿著官服,想必就是徐翰之了。他眉頭緊鎖,在房間內踱來踱去(江遙:多動癥吧你。)看樣子兩人已經僵持了很久了。
過了好一會兒徐翰之才無奈的開口:“遙遙,我那時一心想要功名地位,現在早就后悔了。唉接到圣旨的時候,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愛你,我不能娶趙小姐……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
江遙臉上看不出什么波瀾,依然笑著說:“翰之,當年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你看,那個時候我并不是要求你拋下功名陪我離開,我只要求陪在你身邊,你都不肯,現在有何必為難自己?”(江逸揚:靠遙遙當時都這么說了你還不干,看你就一臉腦殘樣。)
徐翰之咬牙道:“我知道我負你很深,我真是個混賬!”他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臉頰立馬腫了起來。
江遙看了他一眼,微微有些動容,嘆道:“翰之,你這又是何苦……娶了趙小姐,你以后非丞相莫屬,這樣平平靜靜的過完一生不好嗎?”(江逸揚:看到沒?逐客令了,還不快滾!)
徐翰之深吸了一口氣,“遙遙,我不娶趙小姐,你能再原諒我一次嗎?”他看上很狼狽,發絲凌亂,臉上一個明顯的指印,江遙歪著頭看他,似乎在判斷他的話的真假。(江逸揚:遙遙別上當啊!這是苦肉計,苦肉計啊!!松鼠不耐煩撓了他一爪子:偷看還吵什么吵,影響老子寫作思維。)
過了許久,他淡淡道:“如果你愿意拋下你的功名地位,在成親那天來找我,我就跟你走。”
江逸揚腦袋“轟”的一下炸開了,靠著陰暗墻角慢慢的蹲下來,甚至沒看到徐翰之離開后,江遙臉上戲謔的表情。他自嘲著想,江逸揚你在期待什么結果呢?江遙愛的是那個徐翰之啊,他甚至愿意拋下你,跟著他離開,你還在異想天開他會愛上你嗎?別做夢了!他苦笑了一下,突然想要狠狠的放縱一次,什么都不管,就這一次,瘋狂的沉溺在紅塵醉軟的一夜春夢里。
江逸揚失魂落魄地地來到有名的安寧河畔的紅燈區,放眼望去盡是糜爛宿醉的氣息,恍然是隔世醉夢。他心不在焉的轉到一家名為“竹里喧”的小樓前,心道這名字取的有夠雅致,于是便跨入大門。
一個柔婉秀氣的少年迎上來,細聲道:“公子如要在此尋歡,須先對出下聯。”停頓了一會兒柔聲續道:“上聯是:青山原不老為雪白頭。”
江逸揚心道,這不是李文甫跟他老師出游時對的對聯嘛,下聯是什么來著……他沉吟了一會兒道:“綠水本無憂因風皺面。”
少年愣了下,微微頷首柔聲道:“公子請隨我來。”
少年將他帶到二樓最里的房間,推開門道:“公子請。”江逸揚跨進去,少年便帶上門離開了。江逸揚走過小段回廊,暗自驚訝,這地方的小倌館還真有情調,電視上演的不都是一進去就是臥室嗎。
走出回廊,眼前竟是一片豁然開朗:地上鋪著達官貴人才用得上的純白羊毛地毯,左邊擺放著現代看來queen size的雕花大床,籠著緋色的帳子,正中擺著一張木質小幾,一個看不出年歲的妖嬈少年,裹著緋色的寬大袍子正微笑看著他,眼里風情萬種,撩撥著人的心弦,此情此景,充滿著令人暈眩的挑逗和勾引。
江逸揚不動聲色的走過去,端起銀質酒杯一口飲盡,刷的打開扇子,贊道:“真是上等的桂花釀。”
緋衣少年看了眼扇子,指著扇子的題詞輕笑道:“公子好才華。”
江逸揚瞟了他一樣,并不說話。
緋衣少年也不以為意,徑自念道:“李白斗酒詩百篇,長安市上酒家眠。不知這位李白公子是誰呢?”
江逸揚一本正經,“正是在下。”扔了顆葡萄進口,問道:“你是誰?不是平常的小倌吧。”
緋衣少年微怔了下,捂嘴笑道:“李公子真是好眼力,紫蘇自然是這竹里喧管事兒的了。”
他歪著頭想了想,“李公子對出的下聯與紫蘇心中所想一樣,紫蘇怎能不親自服侍公子呢?”他說著斟滿了酒杯,一手喂到江逸揚嘴邊,媚眼絲絲蔓延過來。
江逸揚就著他的手飲盡杯中酒,勾起心事,望著雕窗外的滿天星辰,隨口念道:“似此星辰非昨夜,為誰風露立中宵。”
紫蘇臉上笑意更甚,輕聲呢喃:“公子不知為誰牽腸掛肚,不如讓紫蘇陪你一度春宵吧……”說著便注視著江逸揚清明如月的眼睛,伸手過去輕輕解開江逸揚的腰帶。
江逸揚笑意不明地看著他,眼神變得危險,“勾引我的下場,你不怕嗎?”
紫蘇笑而不答,他慢慢的松開領口,里面竟是未著寸縷,露出白皙圓潤的肩膀,淺紅的茱(掃黃喲)萸,寬大的緋色袍子松松的垮在腰間,被兩截玉白手臂壓住,紫蘇眼光流轉,盈盈的定在江逸揚臉上。江逸揚瞳仁變得幽深,他突然站起,一下抱起紫蘇,狠狠的扔在床上,解開華麗的外袍,露出小麥色的結實胸膛。紫蘇不禁吞了口唾沫,眉眼盡是風情。江逸揚不耐的扯掉紫蘇的衣袍,俯身壓上去,紫蘇頓時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男性氣息,臉上勾勒出魅惑的笑意,主動伸手去摟江逸揚的脖頸,閉眼期待更加激烈的情(掃黃喲)事。
突然紫蘇身體一僵,他聽到江逸揚在他耳邊低聲道:“小紫蘇如此風情,若非李某心里已經有人,說不定也會上了你這妖精的床呢。”突然身上一輕,眼睜睜的看到江逸揚撐起身體整理著衣衫,隨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