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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即便他們下一瞬要死,現在也吃不上一口肉。
吃飽喝足,一群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剿匪行動的林家兵們四仰八叉地躺在寨子里,一邊剔牙一邊吹牛。
“我看土匪也不是很厲害嘛,我們這些人以前可就只拿過出頭,只曉得耕地,他們都不是我們的對手,難道還真能跟朝廷打?”
“朝廷根本就不管他們。”
“就是,他們才幾個人。”
膨脹的林家兵們越來越離譜,林淵覺得只能回去給他們加大訓練力度,不能叫他們尾巴翹上天,要是真的膨脹過頭,以后遇到了強大的對手,那不就是露出小辮子叫人家抓嗎?
一支膨脹的隊伍,是不會有出路的。
在寨子里休息了兩天,傷員們情況穩定以后,他們就走上了回莊子的路。
體力活都是“俘虜”們在做,林家兵只需要在一旁拿著刀站著就行。
那些被搶上山的女人,林淵也問了她們的意見,想自謀生路的,他給一袋糧,想跟著他走的,他能保證不叫她們過寨子里的日子,只要她們勤懇干活,孩子也養得起。
這話一說,女人們沒有一個選擇離開,都愿意跟著林淵走。
其實這也是在林淵的意料之類,就算這些女人的家人還在,她們也成功的找到了家,在得知她們被山匪玷污之后,或許她們的未來只會更慘。
她們不愿意回家,更愿意讓家人覺得自己已經死了,都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被土匪玷污了。
林淵也問過她們,現在還活著的土匪中,有沒有玷污過她們的人。
女人們卻說沒有,因為來找她們的,只有寨子里幾個當家。
他們把這些女人當成后宮,他們就是占山為王的土皇帝,大當家甚至有時候還自稱朕。
林淵聽到這個的時候嘴角直抽抽。
果然當皇帝是不少人的夢想。
畢竟林淵也知道新中國建國后自稱帝的例子,最出名的那個就是個老農民,在一個小村子里登基,還封了左右丞相和大臣,皇后還有兩個,一個西皇后一個東皇后,過了十多年才被發現,然后被關進了牢。
另一個比較出名的是一個女人,也是建國后,效仿武則天,但別的沒學到,就學到了養男寵,要青春妙齡的男孩,后來也被抓進牢里了。
女人們穿上了棉衣——都是從死人身上扒來的,但是沒人嫌棄,她們大多懷著身孕,趕路速度不快,好在現在是回程路,糧食也夠,沿路都很安全,沒有別的流匪和山匪,一行人用了比來時多了一倍的時間才回到莊子。
因為最近壯勞力都當了兵,所以城墻人手不夠,一直停留在一半的工程上。
現在帶回來了一百多個土匪,他們的工作就可以確定下來了。
“我也不怕你們逃,逃了我還少費點糧食。”林淵對他們說,“誰表現的好,誰就能住進員工宿舍,否則就只能睡草棚子,沒有棉被也沒有床。”
“三子。”林淵叫到了一個土匪的名字。
三子顫顫巍巍地走出來,唯恐自己馬上就要人頭落地。
林淵卻忽然笑了:“你表現的很好,可以住進員工宿舍,也不用去修城墻,可以跟著我的人一起訓練,每天三頓干的。”
三子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么,他……他可以睡房子,有床,有棉被,一天三頓干的,只需要跟那些能穿藤甲能拿武器的人一起訓練?
這么好的好事?
三子一時興奮的沒回過神來,等他回神以后,才發現他身后那些跟他同樣被俘虜來的同伙的目光。
他們每一個都盯著他,似乎每一個都覺得是他搶了自己的機會,眼里就像是冒著綠光,只要給他們松開身上的繩子,他們就會殺死面前的三子。
對于林淵的恐懼和憎恨,現在已經全部,甚至更多的轉移到了三子身上。
明明他們比三子更厲害,更強大,憑什么是三子有這樣的待遇?
三子咽了口唾沫,他埋著頭,迅速的站到了林淵身后,和林淵的人站在一起,似乎這樣會讓他更有安全感。
昔日的伙伴在這一刻變成了仇敵,而仇敵卻變成了伙伴,三子在林淵的身后瑟瑟發抖,從今以后,他必須緊抱林淵的大腿才能安全的活下去,不然他肯定會被曾經的伙伴給活撕了。
“你們呢,一天兩塊豆渣餅。”林淵說,“到時候會有人監工,每隔七天評選一次,干得好的也能跟他一樣,住宿舍,蓋棉被,吃干的,明白嗎?”
匪徒們悶聲悶氣地說:“明白。”
這些人身上還有匪氣,他們不把人命當回事,不管有沒有殺過人,一旦形成了“殺了個這人我有吃的。”這種想法,他們解決矛盾的唯一方式就是殺人。
越往后心理也會出問題,殺人會成為所有問題的最終解決辦法。
不把這些匪氣給他們消磨掉,林淵也不敢用他們。
所以才要讓他們先去進行高強度作業,每天工作十個小時,搬磚砌墻,體力勞動,就算想作妖也沒有精力作妖。
至于兵們,早上訓練,下午就要開始回到原來的崗位上了,該種地種地,該打獵打獵,該去砌墻砌墻,不過他們砌墻的工作時間沒有那么長,天色暗下來就不用砌墻了,只用監督土匪們。
土匪們沒有武器,吃不飽肚子,每天還得耗盡體力去砌墻。
可是有三子這根蘿卜在前面吊著,他們就會拼命干。
現在莊子里的壯年男性有二百多人了,林淵覺得這個人數還是太少,至少有一千人才能算是有一個穩定的戰斗力,但是一千人的話……他養不起。
至少現在養不起,如果明年能把周圍的荒地全部種上糧食,哪怕是黃豆,他都有膽量召集一千人。
但那也是明年的事了,明年就是至正十年,距離紅巾軍起義,只剩下一年的時間,到時候天下大亂的號角,就真的要吹響了。
這些新來的土匪交給了刀哥管,這段時間閑得蛋疼的刀哥很是興奮,他拍著林淵的肩膀說:“我就知道四弟你還是最向著我!”